“当然是假的。”叶青萝无语地趴在桌子上,“师尊那么好…”
那简直是大逆不道,不是人。
【……】
戏耍统子的也不是人。
沈长廷赶来时听到的就是最后一句,他掩下手背的灼伤的黑烟,闪身落在了叶青萝身后,“睡不惯?”
叶青萝猛地惊起,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茫然喊了句:“师尊?”
沈长廷眸色慵懒,语调轻散,“是要为师把床再搬到这里。”
叶青萝:“???”
她脸颊一热,腾地站了起来,连连摆手,“不是。”
叶青萝一阵窘迫,听见身前人低笑出声,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调侃了,有些羞恼地抬头。
月色皎皎,如银河铺撒在连绵的青山上,也似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鲛纱,连他的眉眼都温柔了许多。
叶青萝目光落在沈长廷眼下淡淡的乌青时一顿,下意识凑近了一步,面露忧色:“师尊近几日是否也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
沈长廷一愣,负在身后的手传来一阵一阵的灼烧痛感,面色如常,声音沉沉。
“是啊,认床。”
叶青萝:“……”
她羞愤地别过头,朝着房中走去,咬牙切齿,“回去就把床还、给、师、尊。”
沈长廷目送她关上房门,才敛去眼底的笑意,压下/体内翻涌不停地躁意。
他脚下修长的影子中凭空走出一道黑影,在他身畔左右徘徊,阴沉地声音缠绕着他,“沈长廷,你竟为了一个小丫头重入魔域。可笑至极呀……这诅咒加深的感觉如何?”
那声音阴沉至极,还时不时发出森森的笑声,“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交易?你将身体给吾,作为交换,吾会代替你好好疼爱你的小徒弟…”
那黑影还未说完,就被沈长廷猛然伸出的手死死掐住。
旁人无法看到它,更无法触摸它。
但沈长廷不同,他们早已同源。
那黑影非但没有惧意,声音反而应该兴奋而颤抖,“伤吾,你会承受双倍之痛,桀桀桀…沈长廷,你本就重伤,考虑清楚,此刻伤吾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又如何。”
“你!”
沈长廷眸色无波,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黑影,不过片刻,长袖已被大片血红浸泡,黑影的声音戛然而止,消散在了原地。
他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闪身离开了小院。
这几日过的很是匆忙,那夜一别后,师尊又消失了。
武杰带着师弟师妹拱手拜别药仙,“放心,我出马定不负药仙峰名声!”
“臭小子,你不炸开炉鼎老夫就谢天谢地了。”药仙虽嘴上嫌弃,可眼底却还是担忧着,“医术还得看你姐的。”
“切……”
叶青萝静静看着这一幕,时不时望向药仙等人身后,仍是不见那道熟悉的人影。
“药仙,请问我师尊……”叶青萝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药仙回头看她,仍是一副笑脸,“仙尊啊…百武会快来了,皆是各个门派都会前来,你师尊贵为清玉仙尊自然要忙一些。”
“放心,他已知晓你将启程的事。时辰不早了,快些出发吧。”药仙挥了挥手。
见此,叶青萝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俯身朝着药仙行礼,跟着大部队拜别药仙峰。
一路上听着武岚等人的交谈,提不起兴趣。
“喂,别担心了。”武杰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素仙宗的仙子们为人和善,宗主也是悬壶济世的好人,定然会给你解药的。”
武岚侧目看她,对武杰翻了个白眼,“蠢材。”
武杰:“?”
叶青萝笑着道谢。
实际上因之前传言的缘故,一行七人只有武岚和武杰会主动与自己交流。
她深知之前的流言蜚语留下的影响,还好也不是很在意。
忽然,一道白影从山上俯冲而下,迅速闪过几人身侧,稳稳停在了叶青萝的面前,薄薄一片的小纸片人挥舞着手臂围着她不停地转圈圈。
“这是个什么东西?”武杰好奇地打量着傀儡纸人。
叶青萝伸手接住它,“雪峰中的小精灵。”有些意外,“你怎么会追来?”
纸人飞到她脸上蹭了蹭,攀着她的衣领,紧紧贴着不愿意放手,看着架势是想要一起出发。
“既是你雪峰之物,那便带上吧。”武岚随手化出法器,“出发。”
叶青萝看着她脚下骤然变出的巨大的药勺惊的说不出话,木纹在琥珀色的光泽中如涟漪般舒开,木质的天然油脂在表层凝成一层温润的琉璃感,仿佛将凝固的阳光藏进年轮深处。
竟是一柄中品法器。
“你这法器…很是别致。”
武杰捧腹大笑,“她安慰你呢姐。”
说着转手掏出一口乌黑的似大锅般的东西,漆黑的锅口隐隐泛着一层光泽,“筑基期应该还未习御物飞行吧?”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宝贝大锅,“来,坐我的大锅里。”
武岚一把推开了武杰,一脸无语,回头看她,“你若不会飞,便坐在我的药勺里吧。”
叶青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