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汀兰是先榭铭昭死亡的。”
佑曦无声地移开了目光,
“他们先后从生命三医院回到了这里,艾尔汀兰先一步被割去了皮肤。”
她的声音平静之中带着些许的压抑,但更多的,却是麻木。
“我难以揣度她的心理,抱歉。”
玩家对着桶中的肢体拍了一张照片传给了佑曦,白发飘荡掩住神色。
目前桶中的肢体显然不是艾尔汀兰的,这个体型体态,应当是作为成年男性的榭铭昭。
艾尔汀兰的躯干已经被处理了么……
玩家沉思着回过头。
那满是脏污的床上,还躺着没有四肢的尸体。
外城区的居民虽然被认定生命是轻贱万分的,但明面上仍然有“不可杀人”的九崇殿律令约束。
所以那名alpha选择杀死自己的家人,也必须要考虑藏尸的问题。
玩家站在沾满腥臭液体的瓷砖旁站定,衣袍随风而动,幽深的眼俯视街道。
那两人都被送去过生铭三医院,艾尔汀兰先回来,皮肤被割开,头颅被砍下,那尸体……
哗——
玩家抬起头,那新鲜得令人作呕的“垃圾”曾与他擦肩而过。
……
……
……
高颧骨深凹陷眼的alpha神色麻木地拎着沉重的桶,她的手臂青筋暴起,微微颤抖,一直颤颤巍巍地拖着身子到阳台,跪倒在砍刀旁边。
桶中,是被扭曲成诡异形状的女孩无头尸体。
那尸体上的皮肤被割下了,一块一块的,凌乱不堪,如果不是人类的形状依然存在,根本无法判断出这是人类的尸体。
她盯着这具尸体发愣,手颤抖着伸向了零落在旁的砍刀。
这曾经是用来在外城区防身的砍刀,用来守护这个家的砍刀。
她捏紧了刀柄,手臂僵硬的举起,浑浊的鱼目转向桶中,干裂的唇颤抖发黑。
她得……把尸体处理了。
砍刀刺入桶中。
咚。
一下,
咚,
一下,
咚,
搅烂成肉泥。
她麻木地将其肢体剁碎,混上碎纸屑与厨余废弃物,装作倾倒普通垃圾的样子,拎着桶,站起身来,对准楼下——
哗——
她浑浊的眼划过楼下,只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路过此处。
那穿斗篷的人好像十分错愕地抬起了头,有些懵地望向了自己。
她的眼底闪过厌恶,恶心感从胸腔中溢出,极致的疼痛如同恶魔的爪牙,一下又一下地刺入她的心脏,连同心脏一起剁成了肉泥,被她整个抛下。
真……恶心。
……
……
……
皮肤会暴露“人”的身份,所以艾尔汀兰的皮肤需要割下……
愚蠢的思维,却扭曲地贴合疯狂之人的想法。
“佑曦,你说艾尔汀兰的头发是外城区很少见的浅色系?”
阴暗的房间透出一个相框一般的阳台,血腥与尸臭之中站立着一身洁白者,他仿佛融入了灰色的天幕,又仿佛正在被天幕注视。
“是。”
佑曦应声,随后便安静地等候玩家的思考,同时自己搜寻着什么资料。
头颅是一个过于明显的人类特征,更别提还有显眼的浅色头发。
如果她想要防止被发现是人类尸体的话,选择砍下并藏起头颅是可能的。
玩家瞥了一眼自己的头发,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捏起一缕——
“停。”
佑曦的声音突然传来,让玩家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敬康宁的手僵在半空,略带困惑地望向她。
“你洗手了吗?”
佑曦表情严肃。
玩家恍然大悟。
哦,这手是在这房间摸了一圈的手。
“……你嫌弃我。”
“没有,只是喜欢看你干干净净的。”
“……”
玩家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整个人就显得很呆,连平时看上去十分成熟稳重的黑眸子都睁大了,什么话都卡在了白脑壳里,只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表达情绪。
佑曦偏过头,头发垂下,遮住她偷偷上扬的嘴角,而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变成表情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