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和我都有一些很想知道的事情。”
“游戏”?
敬康宁猛地抬起头,望向那说出概念词语的npc。
尘不是完全变成npc了吗?
黄金冕只是坐在了金钱筹码堆砌的顶端,那处正有一个高椅背软座,他微微弯腰望向玩家,嗤笑一声回答:
“别想了,按照神意司的说法,我的确死了。”
他将一只手微微抬起,眼眸之中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其他渠道获得信息。”
啪。
他打了一个响指。
地面骤然产生强烈的震颤,玩家下意识将异种残躯化作锋利的刀刃,楔入地面,固定身躯。
电玩城和传统赌场之间骤然裂开了一条缝隙,随后这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露出其中漆黑的巨大屏幕。
“在我还不是npc的时候,就和‘游戏’讨论过这个问题。”
尘无声地盯着地面上巨大的屏幕,原本平静的表情逐渐扯成一个笑容。
“那就是——”
咔。
屏幕骤然亮起。
那是一片苍茫的白色背景,而这片无边的白色中央,却骤然生出了一丝丝的边沿线条。
那些线条仿佛在蠕动,在玩家的视野之内,逐渐勾勒出一个封闭图形,而这个图形也在他眼中逐渐变得起伏不定,原本纯粹的白色更是变得模糊不清。
待玩家仔细看去,他才发现,
那是一个——
“★”
★
★
★是的★
★是的★
★是的我想要知道我想要知道我想要知道我就是要知道!★
无数荧蓝色的花体字骤然浮现在那仿佛是白的五角星周围,紧接着在裂缝中央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玩家猛地望向中央,就见那最初黄金面所坐的王座上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打扮像是王子一般的男孩。
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小王冠,身上穿着一身金白交错的礼服,白皙的皮肤上嵌着一对如同翡翠般的碧眸,沿着脸部的弧度层层叠叠地生长出无数漆黑的裂痕,细致看去还能发现那裂痕仿佛一直生长到了驱干内里,反复地切割内在的一切。
他凌乱的发随意地扎着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而透露出混沌的流动之白,看上去诡异又灵动。
他半躺在王座上,两条腿搁在扶手上,笑容咧出恐怖的弧度,眼球仿佛要凸出来,张开了没有血肉,全是牙齿的口腔:
★哪种游戏更棒啊!!!!★
“游戏”受邀莅临裁判之位,判决双方游戏!
猩红宝石点缀点数的骰子在半空之中旋转;漆黑的手枪之中被嵌入了六分之五的死亡概率;扑克纸牌被光影切割成丑角之色;筹码纷飞每一寸都映照出兴奋与燃烧的景致。
黄金冕将血腥和暴力推向赌桌,毫不掩饰赌桌至上的贪婪深渊。
摇晃的勾爪嘎吱嘎吱晃动着松开些许;推币机边沿悄无声息地翘起将所有岌岌可危的硬币拉回平地;五光十色的色泽与炸开的音乐无声地刺激人的神经;正在捕鱼者始终无法分清自己亦在网中。
player回过头望向自己所在疆域,审视这隐藏在娱乐至上背后的层层蛛网。
传统又艺术加工的血腥赌局与现实可接触的无声陷阱;摆在明面上的感官刺激与被游戏外壳包装的盈利手段——
黄金冕对着玩家打了个响指,
player回以一个平静的目光,
谁更好“玩”?
……
……
……
【是,是的,当时的我其实非常期待这场游戏,毕竟涉及到两种游戏孰优孰劣的问题,这可是一个绝佳的议题。】
【但当时的我啊,根本没能把这场游戏进行下去,非常遗憾。】
【?】
【什么?】
【啊……gamer搅局只是次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嗯,你分明知道,很多东西我已经输不起了。】
【但我输不起的东西,才是最值得被推向赌桌的。】
【……这场进行失败的游戏,我会再次补上的。】
【在下个周目。】
【艾易,帮我读档吧。】
——Play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