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确已经关服,所有玩家被强制下线,外城区生铭塔投资的精神病院都清闲了不少。
但真正的“玩家”永远能够抵达游戏。
这是“玩家”概念化的一个体现。
“我不需要补觉……”
虽然这么说着,玩家还是老老实实躺在了床上。
看玩家躺在了床上而不是游戏仓,佑曦就知道这家伙没想过要睡。
她叹了口气,最后选择向玩家报告起日程:
“player,现在你的日程表中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佑曦坐在了玩家的身侧,戳了戳玩家的脑袋,随后对着电子屏整理着内容。
被戳的player:……
第一件事,是确认奇衷留下的纯黑指环有什么用。
对此,敬康宁有的是办法。
他一个鲤鱼打挺支棱起来,拿出电子屏,刷刷刷发了条消息:
【康宁:“全析”,在吗?】
【全析:收到。】
外置大脑真好用。
经过一番交流,敬康宁得到了答案。
他抬起手,望向那一圈一圈环绕指尖的漆黑指环。
仔细看可以发现外层只是一层保护层,内里有漆黑的液体正在流动。
那是萃毒师浑身的毒性与药性。
奇衷在将身体中的毒素塑造固化为了缠绕玩家的指环,外层是毒性较低的保护层,内里是极致的毒素或是药素。
那家伙哪怕只是想要让玩家身上有自己的痕迹,也会想尽办法留下“有用”的痕迹。
因为他害怕因为“无用”而被玩家舍弃。
敬康宁漆黑的眼眸映出那指环。
他发尾的焦黑散在床铺上,迟迟没有剪去。
奇衷的指环相当于给了卡通核桃仁戒指大量的“弹药”。
当然,玩家想要直接用这些毒素而不经过核桃仁戒指也可以。
但player要用吗?
他平静地收回了手。
没必要。
攻击的手段很多,没必要非得消耗毒素。
奇衷想要留下痕迹那就留着吧。
“第二件……是我的私心。”
佑曦的眼眸转向玩家,把乱扑腾的他一把按回了床上,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撩起,用一个朴实无华的黑色发卡固定,随后将粘在头发上的药膏用湿纸巾擦去。
玩家任由她动作着,只是有些困惑地看向她。
“player,你能否回答……这个?”
佑曦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眼眸望向的是玩家的脖子。
玩家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
他知道那处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黑色六芒星。
这在创世神殿的时候,他就得到了解答:
概念化的符号象征。
这个符号也许实际表达的含义并非是肉眼获取与人脑定义的那般,只是单纯地以这种方式呈现。
比如“游戏”的象征是似乎是白的五角星。
与之对应的,“玩家”的符号象征的表象就是六芒星。
仿佛是白的六芒星。
按理说应该是“仿佛是白”的,但不知为什么在自己脖子上显现的偏黑。
但这些该怎么跟佑曦说呢……
“嗯……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有超能力的证明。”
敬康宁思索着这样回答。
“什么超能力?”
佑曦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嘴上虽也是认真询问的,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来到你们身边的超能力。”
玩家看到佑曦擦拭药膏的手顿了一瞬。
随后她一本正经地提起了下一个事情:
“您或许需要回复一下希尔塔阁下的消息。”
希尔塔?
能专门提出来说明佑曦认为这个很重要。
什么消息希尔塔不在现实中说,非要在游戏里提?
敬康宁点开了电子屏,查看起希尔塔的消息。
【希尔塔:……】
【宁神,我得到了幸福区易主的消息】
【所以】
【衷衷呢?】
那一瞬间,右手上的无数漆黑指环仿佛在发烫,那指环外分明有保护层,敬康宁却觉得毒素侵染了自己,传递出清晰又沉郁的痛觉。
不,不对……
创世神阁下的那句话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别被死人干扰判断。
他们或许曾经都存在过,但现在他们只是npc。
但难道就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人……
就不该救了吗?
player的眼神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