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性相伴着走下去了，临泉的视角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带着活人气味大的香气和崭新的飞船内部的香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临泉搓搓手指，冷笑了一声。

“——笑得鬼鬼祟祟。”

铎莱尔吐槽。

他们花了一些时间才进入临泉的脑域，他的防范心很高，应该也服用过相关的药物，柯莱特一开始准备的药剂剂量完全不够，只好重新调配，据说最后的剂量到达了原本的十七倍。

这代表着临泉的大脑很可能只能“使用”一次。卓琰主动提出把进入脑域的时间推迟几天：“稳妥为上。”

“只有一次机会……”他喃喃到，“我就要这一次机会。”

所幸这一次成功了。他成功的进入了临泉的回忆，并且找到当年的节点，所有人的初见。

穿过十三年的时光，透过生与死的罅隙，见证无数运转的命运中人和人、人和飞船、人和时间的初见。

飞船上面的人渐渐模糊了，可见临泉之后应该没有进入餐厅。被抛在身后的铎莱尔他们没有动弹，而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卓琰。

狐人自进来之后就没有过任何反应。只是竖着一双耳朵，眼睛在那对夫妻身上扎了根。那神情和一只走丢的狐狸没有两样。

卓琰要求过将自己定位成“客体”，或许能补充一下临泉残缺的视角，被柯莱特坚决的拒绝了。现在他才明白柯莱特的意思，他真的没办法在这种时间和地方保持镇定。

见到他们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做不到。

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和胆量有一种清晰的认知。他知道自己的怯懦，也知道自己能够强忍着一些阻碍生命流淌的东西往前走。但是今天看见那对夫妇的时候，一切都崩塌了。

来路、归处，隐忍、伪装。

统统崩塌成了废墟。

卓琰追着往前走了几步，半只脚踏进了虚无，然后是半个人，只剩下尾巴留下灯光下。灼痛感从胃底一直涌上心头，他一个哆嗦，被痛清醒了。

“走……走吧。”

他拔出脚步，往场景清晰的顶层走。身影摇摇晃晃。

“临泉应该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