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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周周在侍女们的惊呼声中,不顾阻拦下了床,跛着腿到门口,一把掀开帘帐。
帐外二十来个披甲执锐的大汉在外面,一脸肃穆将营帐团团围住。
这架势,别说是人,一只蚊子都要刀下留腿。
肩宽如蛮牛的侍卫首领上前恭敬一礼,声音震耳欲聋:
“顾姑娘,我们是殿下派来保护您的!如今形势危急,请您不要出来!”
她被请了回去。
真是好的很呐!谢辞璟!
一连被困三天,顾周周都没有见到谢辞璟的人影,数次求见他,侍女当面同意转达请求,后续都无疾而终。
脚踝这几天似乎更加痛了,顾周周看着包扎丑陋的脚,这怕不是请来个庸医要给她治瘸了!
心中烦躁不安,她们还一个劲让她多吃,补一补身子。
吃吃吃!谁吃得下去!
顾周周一把将鸡汤打翻:
“去给我把谢辞璟喊来!我要出去!”
听着顾姑娘又直呼殿下姓名,红绿心头咯噔一下,二人皆敛目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默不作声将碎片快速收拾好,怕碎片割伤到这位贵人。
做完事情后,小红起身安抚道:“姑娘别生气,我们这就去跟殿下说!”
小绿:“是啊,马上去说,姑娘别气,鸡汤还有,要不要再来一碗?”
顾周周:……
顾周周幽怨又气愤地看着劝她再来一碗鸡汤的人。
她只有第一回掀开帘帐看了眼外面,之后都被颇有些武艺在身的小绿阻拦下来。
外面的形势如何,她只能凭借声音,隐约听见战马的嘶鸣和士卒的喊声。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外面仍有声响。
作此推断作为统帅的谢辞璟公务繁忙,无法时刻关注她,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好事。
只是她如今被困在帐中,根本没有机会打探到消息,更论得知周围环境如何。
何况她如今脚伤未好,顾周周担忧地望了望脚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先换个人来把脚治好,好方便行动。她咬牙,把受伤的部位偷偷一扭,脸上冷汗直冒,对着两人说:
“快去让谢辞璟给我另请个大夫来,我的脚好疼!之前是个庸医,肯定给我治坏了!”
瞧她脸上豆大的汗珠不似作假,两人霎时急了,眼神对视一眼。
小绿留下盯着,小红前去请人来。
小红还没来到主帐跟前,百步外就被侍卫用刀拦下:“军机要处,不得靠近!”
小红急得原地打转,其实这事若是别人,直接喊个大夫来便是,只是顾姑娘这边直言“让谢辞璟给我请个大夫来”。
内宅争宠的手段耳濡目染下,这个听在她耳朵里,跟告诉殿下我脚疼,让他给我请个大夫有什么没区别,小红理解为求怜求宠之态。
顾姑娘的枕头风威风凛凛,她实在不敢不从。
况且殿下那边也对她说,姑娘这边有什么事都要立即告诉他。
如今见不着殿下,她只能在主帐门口焦急的等着,或者找个机会闯一闯。
上天有眼,帘子被掀开,出来的南松看见小红,知道是被派去伺候顾二姑娘的侍女,见人一脸汗,忙问她:
“是顾姑娘出什么事吗?”
小红感激涕零,直直说道:“顾姑娘突然脚很疼,不知道怎么回事,闹着要找殿下呢!”
小红按照自我理解把语言加工了一下。
南松一听,觉得是个好消息。
忙进帐内通报,也不管营帐中正在商谈明日围剿中山王的大事。
主帐中一片肃杀,低沉的气压从主位漫延下了。底下臣子们一片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之色。
近日来殿下整个人似被寒霜覆盖,周身气压逼仄、雷霆万钧,犹有风雨压城之势,臣下们只得小心行事,生怕惹怒殿下,成为下一个被殃的鱼儿。
而此刻,他们眼睁睁瞧着,在南松耳语后,殿下身上威势骤消,面上如冰雪融化般徐徐化冻,居然显现出几分如沐春风的温和,露出近日来头一个笑容。
群臣大惊,恨不得耳朵再敏锐些,好听听南松大人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能让殿下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