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起来打开手机，就看见时间数字底下一排“你为什么没回我消息”，差点吓得把心脏吐出来。她赶紧打开，跳转进LK，看着从陆灯月说今天的工作、到想中午见面、到确认林夕能不能来、到发中午的午饭——最后，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最后一条的时间是十分钟前，而她竟然没有打电话！林夕差点晕过去，她感觉自己还在做梦。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又重新睁开：时间从12：34变成了12：35，十分钟前变成了十一分钟前。林夕意识到自己没在做梦了。

她半坐起来，一一回复，向对面道歉，说清楚自己刚刚才醒，不过陆灯月想要的话，今天晚上可以见面。

“真的吗？”

陆灯月的消息立马就飞过来了。

“嗯嗯。”

“那之后，每天晚上都可以像今天一样见面吗？”

林夕：？？？

呃……“可以。”林夕打字发过去。

“太好了！”

又是一条秒回，随礼一堆可爱猫猫表情包，还有陆灯月最爱用的“捧着爱心的黑猫”。也不知是她故意的，还是太紧张了手滑，一连发了七八个猫猫爱心。

林夕：“那晚上还是在酒吧？又或者我在管理处宿舍等你回来？”

这条消息难得地等了好一会儿没声音。林夕抹了把头发准备先起床，陆灯月消息来了：

“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可以吗？你晚上想吃什么？”

“等你下班之后吗？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我晚上不太饿，所以都可以，只要你没问题。”

“那去DaH咖啡店？”林夕随口说了一个。

“好的！”

又是一串表情包。林夕思考片刻，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要回复的了，就掀开被子起床，稍一翻身，一个不注意从床上滚了下去。脑袋磕到柜子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那家咖啡店没有太多熟食，在那儿吃正式的晚餐是不是有点诡异啊……

林夕从地上爬起来。

昨天晚上试了好几个标签，还是没找到陆灯月的档案，太诡异了。她任职世界管理员两年来，第一次试图去理解管理系统的分类逻辑——在查询操作手册上提到过，姓名是独立索引，其他标签是二次筛选，查询需要遵循“姓名+标签”的模式；生者库和死者库是两块独立库存，死者死亡后会进行二次录入，记录进死者库，在大范围搜索时不会太受影响。林夕其实又再次用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尝试，可以查到；姓名查询支持现用名和曾用名，甚至代号，所以直接查询“陆灯月”这个对方现在就在用的名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林夕大胆地考虑了某一种可能，在死者档案库里专门搜索陆灯月加相关标签，结果依然是——

无。

完全找不到陆灯月的“存在”，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夕觉得有点头疼。

A西南确实是入秋了。不管是手机天气预报上缓缓降下的气温，还是林夕拉开窗帘时，看到的万里晴空，都彰显着这不容置疑的事实。空气中有一股淡淡草叶的味道，还有一点番茄汤的浓香——应该就是今天中午的午饭了。午餐经常地由林清知来准备，安杰丽娜便毫无顾忌地在外面到处乱逛，也不知道她每天都干什么去了。林夕幽灵一样钻出卧室，晃晃悠悠走进卫生间。刷牙时，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观察发尾卷曲的弧度，一边随意地在嘴里捣来捣去。她听到外面客厅响起一点声音，接着是西红柿鸡蛋汤的香味。食物的刺激让林夕瞪大了眼睛。她低头吐掉泡沫，林清知的声音刚好在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