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非营业时间，地下一层。

说实话，林夕对这里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白天的酒吧上层是比晚上更清冷的，但负一层的变化就没那么明显。不过林夕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太多，说这种话没有什么意义——她根本就没有多少经验可以拿来进行比较——但她就是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她翻阅着LK，安抚露尔对明天采血的紧张，还有夏涵对流程变化的窒息——她们说第二次采血要她们亲自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夕不太了解恶魔血液研究，只得安慰她们，让她们跟着陆灯月的安排走。接着，她又翻翻跟陆灯月的对话框，看着自己在一片报备和表情包之间的试探终于得到的回复：

“嗯，我确实有想起来东西。”

上次杯子那件事，林夕其实也基本猜到陆灯月恢复记忆了，她似乎也有记忆“出现”的奇妙感受——戴安娜就是没有的，她并不会觉得自己“想起来”什么。现在还是不太清楚陆灯月恢复了多少，又是具体什么时间恢复的……林夕有点头疼。

“关于这些事情，你大概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啊？”

林夕硬着头皮发了出去。

“大概是上周三！其实我之前就知道杯子的事情，但也是上周才找到它的。”陆灯月又发了那个猫猫举着爱心的表情包，“你那边是有什么情况了吗？”

林夕揉了揉眉心，思考着应该怎么说，新的消息来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对你有印象，这不是假的——你确实在管理处工作过，是这样的吧？”

林夕看着屏幕，手放上键盘。她还是犹豫了一会儿。

“是的。”她发送消息。

“小情侣在聊天？”

不用去确认，这转着圈儿的语调、探头探脑的夸张动作，还有林夕无比熟悉的、轻轻的笑声——安杰丽娜。

“所以呢……我们到底是有什么打算……”林夕顺手息屏，手机收进口袋，转头去看安杰丽娜。安杰丽娜也稍稍抬头看她，顺带赠送一个可爱眯眼笑容，像哪来的野生小动物。她直起身子，顺了顺头发。

“晚上虽然有晚课，比较适合新人接触，但人确实太多了，而且会有干部。”她自顾自地说起来，笑容依旧，双手后背，身体轻摇，“所以我打算带你下午来转转。你对互助会本身还不太熟悉吧？”

“所以有什么熟悉的必要吗……”

“嗨，安杰丽娜！今天带新人吗？”林夕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外来的声音打断——是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她正朝安杰丽娜挥手。第一眼瞟过去，立刻就注意到了那女人纯黑色的外套，她下身则是一件简单的工装裤，整个人看起来松松垮垮，“最近都没新消息，进了十一月，新恶魔少了，事情就没那么多了，课程都在往前推，可能跟不上，要去晚课的话得等下个月哦。”她继续说，又突然在衣服里上下摸索，“我没带宣传册！没想到有新人，你们晚上来比较好。”

“这个没事，祝姐，她之前就来过啦！是社会人士，我就是今天带她来熟悉情况。”安杰丽娜也笑应她。

“哦哦哦抱歉！”那女人朝安杰丽娜比了个“OK”，她似乎还有事情，几步就要离开，只回头朝林夕喊了一声：“谢谢你支持恶魔平权哇，谢谢你。”

她上楼去了。

林夕：……

林夕：“所以你们……不对，这个互助会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