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平被问住,思索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那不让她跟着我们,就在这边留几个人,护着她在茂锡住着好了。”
姜逦皱眉,同意了。
升平第二天就去看了王彦君,也没戳穿那个给他回信的苴铮是假的,只是告诉她让她现在这里住下,等战争结束后再接她走。
王彦君自从偷听到王廉要把自己送给老头子后就担惊受怕多日,昨晚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此刻精神好很多,沉浸在将于心上人相聚的喜悦中也没注意到升平眼里的怜悯,高兴地点点头。
升平和姜逦这帮人都没有姑娘穿的衣裙,王彦君身上就穿着一条临时从府里找到的不太合身的衣裙,这裙子怕是原先城守哪个小妾的,做工繁复无比,王彦君长得清秀,穿上这裙子反而是裙压人,看起来像个僵硬的木偶有种强撑的气色。
此刻她笑起来才总算显出几分生动来,升平心里一软,像过去一样摸了摸王彦君的脑袋,温声嘱咐她照顾好自己。
之后姜逦最终也没采纳良诃的献策,为此又多等几日,等卫国运来的粮草足够,这才宣布大军开拔。
在开拔前一晚,升平在回房间休息路上被王彦君拦住了。王彦君今晚穿了条合适的嫩黄裙子,身边跟着一个侍女,巴巴守在升平的必经之路上。
升平见是王彦君,就停下来问她:“有什么事吗?”
王彦君问:“你们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
升平点点头,这事全府都知道。
王彦君犹豫一下,才说:“你们要去攻打他了吗?”
她口中的他是王廉,升平又点点头,两人一时无话。
过了会,王彦君垂着脸,低声说:“升平,你要平平安安的。”
升平心里有些难受,他记得过去那次与王廉的对话,王廉话里话外全是对女儿的维护和爱意,从前也能看出来王彦君一定是被宠大的才能养出那副性子来。
王彦君抬起头,眼里有泪,认真问他:“你们能不能别杀他?把他关起来好了,一直关着。”
升平没说话。
王彦君的眼泪落了下来,喃喃道:“他已经不要我了,他好久都没找我说过话,只和那个巫师在一处。我偷听到过,那个巫师说用我的心作药引,可以让我爹长生不老。”
升平听得皱起眉,如此阴损的法子,那个如意阁究竟背后是谁?
升平想安慰王彦君,干巴巴地说:“王廉还是舍不得你的。”
王彦君摇摇头,说:“我把那个巫师杀了,我爹才没法子,我怕我爹真的要拿我的心去做药引。”
王彦君抬起头可怜地望着升平:“升平,我杀人了。铮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
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王彦君依然每晚做噩梦,梦见那个被她捅死的巫师身上流出的血,那么恶毒的人身上的血也是这么多这么红,把她的绣鞋全染红了。
升平看着这个苍白的人,镇重地说:“别害怕,别哭了,已经都过去了。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我会来接你的。”
王彦君点点头,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结给升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对升平说:“这是我这两天做的,我绣工不好,你就挂在剑柄上吧,保个平安。”
升平接过平安结看,果然做得歪歪扭扭的,升平不由一笑,说:“谢谢你。”
等升平回房了,王彦君这才带着人慢慢地走会她的屋子去。
第二天,军队就离开茂锡,接下来一个月,就打到了元都。
期间卫国内也有几股起义军,好在姜逦这几年早就做了准备,抽空了地方的军权,起义军没有武器成不了什么气候,仲三带着军队镇压很快就解决了起义军,国事也有犬儒和其他心腹坐镇,比起其他两国内乱纷纷,卫国此刻依然一片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