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说了,那种人跟他讲道理可不成。正巧他们几个年纪都大,往那一躺,谅他们也不敢撒泼。”盛煜学着几个大娘的语气,逗得昭溪笑个不停。
“那百姓们要看笑话了,县衙的人也耍无赖。”
盛煜轻声道:“管他们想什么,县衙的人也是有人牵挂的,也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昭溪心里一暖,她常常去慈幼局,从没有图过什么,只是觉得那里放松,有人情味,但慈幼局里的人却是真心拿她当家人、当朋友看待的。
这边两人相处脉脉温情,那边酒楼里的人却面色难看了。
“你瞅瞅,这可怎么办呀?”张内官小声道,“你看看那小的,年岁小,一身的狐媚功夫,他他他,他竟然敢抱昭大人,他是真的敢想敢做呀!”
郑内官气得牙根痒痒:“你不是说你那社团有很多招吗?赶紧使出来呀!”
张内官捶着自己掌心:“我就有千万种方法,那也要陛下肯啊。皇帝不急,咱们这些太监,啊呸,咱们这些内官急有什么用啊?”
“那现在怎么办?就看着那小子仗着年纪小,光明正大占昭大人的便宜?”
张内官忿忿:“这昭大人也真是的,自己身边群狼环伺,怎么就一点也发现不了呢?”
“哼,”郑内官冷哼一声:“昭大人要不那么迟钝,咱们陛下怎会这般纠结?”
就他家陛下这情状,放朝堂上其他人谁看不出来呀,就偏偏应在这昭大人身上,她那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
张内官急得走来走去,郑内官轻斥道:“轻点声,莫要惊动里间的陛下。”
“这都抱上了,陛下在里边又不是看不见,他怎么就一点也不急呢?”
“陛下这是放昭大人自由!”
“真要放她自由,今日为何在这里?”张内官嘟囔道:“陛下是当局者迷,咱们是旁观者清,老郑啊,你可不能随着陛下去,他现在是洒脱是高尚了,可若是大人她真开了窍,喜欢上别人,陛下日后一定会后悔!”
“你可莫要自作主张,之前就是你坏的事!”
“瞻前顾后的,还不如那个小子呢。至少人家知道心里要什么,就主动去争。”
“我撕烂你的嘴,你竟敢这般说陛下。”郑内官拉着脸道。
“陛下又如何?在情爱面前,陛下也就是个普通人,我从前也觉得,只要陛下将身份一亮,这天下的女孩啊,就没有不喜欢的,更别提陛下长得那么俊朗,谁见了都会愿意,可这个昭大人她就是不同啊。”
“这个昭大人,他是真的能做出喜欢上慈幼局孤儿这种事的!”张内官喃喃道。
“哼,你瞧着那昭大人每日只想着摸鱼,其实人家心里自有沟壑,咱们大康的规矩体统,哪个能困住她?其实陛下也是看得清什么事对昭大人都不起作用,可谓是万金难买她愿意。”
张内官听着他这话,似乎话里有话。但他学问见识都不比郑内官,所以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郑内官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道:“陛下那是知道,对于昭大人,万般手段、千般谋算,那都是没有用的,她这种人,你就是折断她的骨头,给她金山银山,她就是要躺着,不愿意听你的。对付她,只有一个法子,就是让她打心眼里自己愿意。”
张内官道:“所以我才说,我们要帮着陛下讨她欢心呀,这不行动怎么会有结果?”
“这话倒是在点子上。”郑内官先是肯定他,张内官面色一喜,却听他道:“你怎么知道昭大人喜欢什么呢?”
张内官不加思索道:“银子,好吃的…”
“你看看,这些东西,人昭大人自己努力就能得到,你就是送她她也不会要呀!要是有人贿赂你,要你出卖陛下,你会愿意吗?”
张内官立马道:“自然不愿意!”
“那你凭什么认为昭大人的心会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
“可是,可是…”
“想要一颗心,只能用真心去换,所以这事只能陛下去做,咱们不能代替陛下做,咱们去插手就是捣乱。”
“可问题是,陛下不愿意啊!”
谁知郑内官忽然往里头看了一眼,有些神秘道:“有些事,一念生而不由己,一梦萦而不由人。”
里间忽然有脚步声,俩人都不约而同住了嘴扭头看去,只见景辞暮走了出来,也不搭理呆立的两人,径直朝门外走去。
“陛下这是去哪呀?”张内官不解道。
“叫你声音小点,怕是被听见了!”郑内官恨铁不成钢道。
“你也没多小声呀!”张内官不甘的回怼。
“还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