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郑内官气恼道:“什么信?什么人的信,你要交给陛下?”
“自然是昭大人的信了。”
说完,张内官揉了揉头顶,抬步往内殿走去。
张内官进去的时候,屋里的景辞暮正在喝药,因为这几天卧病在床,早朝免了,积了一堆的折子,可他不听劝告,非要带着病批折子,谁也拿他没辙。
“臣见过陛下。”他小心道。
景辞暮嗯了一声,张内官小心翼翼的起身,他心里没底呀。他在老郑面前说的那么自信,可实际上自个也摸不清楚陛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陛下应该不会记得那事吧?
他就是揣摩错了呀,谁知道那昭大人看着清澈如小溪,怎么心底跟那大海一样,颜色越深,越深不见底。
“陛下,这信是昭大人送来的。”他双手将那信恭敬地递了上去。
景辞暮翻折子的手一顿,问道:“她怎么忽然送信来了?”莫非在那县衙遇到什么难处?
伸出修长的手,将信拿到手里,想了想还是将折子放下,将那信拆开。
“这字还是没什么长进。”景辞暮道,能看出来是哪个字,四四方方的,但要说行书的美感嘛,别想了。
眼见陛下脸色渐渐柔和,张内官心里有了底,他道:“陛下您将昭大人挪那么远,这日久不见,可不就松懈了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那是再惫懒不过的。宁愿和那狸奴玩上半天,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费心。”他边说边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我今天在外边听了一耳朵,所有内官侍卫宫女都思念昭大人呐!”主要是没了天书,他们都空虚寂寞啊。
景辞暮听着,忽然一笑:“你们倒是想念,可她逍遥着呢,怕是都记不起你们来了。”
给他一封薄信,里面全写着那小县衙里发生的事。字里行间全是安贫乐道,倒显得旁人自作多情。
他叹了一口气,将那信折起来,夹在一本书里面,再也不看一眼。
“跟着她的人可有说什么?”景辞暮问道。
张内官道:“大人忙着整顿衙门,听说啊,打算在县县衙那边办那什么比赛,现在手下的皂隶被她指使着到处转,全城的商户都闻风而动。”
“果然到了那地方还是那么闹腾。”景辞暮道,说不上什么语气,张内官听了,心里酸酸的。
“陛下,既然昭大人送来这么一封信,可见她是念着您的,不如下官代您去县衙看看她,也为她做个脸不是,日后有什么事,旁人也不敢害她。”
景辞暮再次沉默,良久才道:“既然她无事,不必再做多余的事了。”
张内官自己心里急得不行,陛下既然想要,那就就去争,就去抢,就去夺啊,其实呢好的东西谁不想要,要是不自己主动去争,怎么会拥有。
他可是知道,盯着昭大人的人多着呢。
在别的事上,陛下雄才大略,成竹在胸,怎么在昭大人身上,他就退缩泄气了呢。
社里说的没错,这世上的事,就属男女之情复杂难懂,不合常理。
“陛下,那昭大人身上的…”张内官暗指天书,提醒道。
景辞暮其实也一直犹豫此事,最初他将她放在身边,不就是为了那天书吗?可谁能想到他从小自持,竟会动心爱人,动情不能自已。
他不能让这情意害人害己啊。
他不能借着这情意困住她,让她没了最看重的自由,他只能忍着憋着,盼望这不合时宜的情谊,随时间流逝。
可他怕自己忍不住,只能放她远去。
可她有天书啊!身为一国之主,天书的威力他知道,所以他是注定不能避开她,只能生生忍受这种折磨,爱而不能的折磨。
“跟在她身边的人并没有提到什么。”为了防她出事,也为了防止她在家翻天书翻出大事,于是派钰清他们到她身边。
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能得她消息的途径了。
“陛下,昭大人这几天新官上任,那不是忙吗,过几天就会去翻了,听说啊,又多了本新书!”
“有事让钰清传达!”他这样说着,却迟迟没有继续看折子。
“陛下,昭大人那…那是会跟着她心意变的,可谓是瞬息万变,咱们最好是跟着她,才能得到重大消息啊。”
景辞暮知道,这人是专心勾着他出门啊!他不应该出去的。
可他也知道,那天书确实像张内官说的那样,他们这些书中人有交集,天书才会更新后边的内容。
他闭了闭眼睛,手指掐住折子,等掐出印了才若有所觉的松开。
张内官得意的看了跟进来的郑内官一眼,还是他有法子,这不是劝动了吗。
与此同时宛城县衙内,昭溪震惊地盯着系统里头多了两本新书,只是其中一个封面的人物,怎么那么像——景辞暮?
不是这也太卷了吧,一配角,把自己卷成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