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安问道:“你打算如何阻止?论武力,你我二人眼下绝不是他的对手,论身份......没必要论了。”
荣千羽眉毛一拧,“当然是以理服人!林将军就算再好战,也不可能毫无缘由就将府中所有人连同自己的家人一起屠了个干净,他血洗林府定有隐情,若能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不定有机会对他进行话疗。”
“这件事一定有导火索,我猜应该与林老爷或元配林夫人有关,有必要去北正房查一趟。”荣千羽双手抱胸,自顾自地说着,“就是不知道林老爷晚上会不会也变成怪物,说不定白天去反而更加安全,对,我这就去踩点!”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马不停蹄地朝北正房跑去。
荣千羽本打算先偷摸观察一下北正房周边下人的行动路径,好挑个时机避开下人的视线偷摸溜进去,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日正院里几乎没几个下人。机不可失,她当即决定潜入。
在这之前,前厅里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我难得回来,父亲却不来见我?”人高马大的男子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
“已、已经去请了,还请少爷稍等。”
“我已经等得够久了,若是父亲不来,我便亲自去见他。”
林夫人就在此时慌慌张张地走入了前厅,差点与正要离开的男人撞个满怀,她正欲发火,看清来人后,神色一变赶忙说道,“少爷回来了,老爷卧病在床,一直不见好转,这才没能来见你。”
“父亲病了?为何不曾书信告知。”他语气淡淡,似乎并不关心。
林夫人做担忧状,“老爷怕你在战场上分心,这才不许任何人写信告知。”
“父亲一向身体康健,怎会突然病倒?”
“老爷这些年纳了不少妾室,身子亏空得厉害。”
男人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夫人,“你是父亲信中提到的丁姨娘?”
林夫人只觉得有些腿软,又朝玉荷的身上压了压。
玉荷死死地扶着夫人,不忘向林将军解释:“老爷已将夫人扶正,近些年府里的事情都是夫人在管着。老爷抱病在床,也一直是夫人在侍疾。”
“扶正?”林将军质问道,“那我母亲呢,他究竟将我母亲置于何地?”
“这是老爷做的决定,妾身也不敢多过问。”
“罢了,我去看看父亲。”
“少爷留步!”林夫人大着胆子拉住林将军的手臂,“老爷病得很重,少爷还是别看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松开。”
林将军眼神冰冷,待林夫人松开手,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前厅。
林夫人赶紧领着玉荷追了过去,林将军身量高,步子迈得也大,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二人没追着林将军,反而瞧见正在北正房门口探头探脑的荣千羽。
“是谁在老爷房前鬼鬼祟祟的!”玉荷大声呵斥道。
荣千羽被这一声怒斥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自己是个耳听六路的修士,完全忘了自己如今只是个普通人,早已失去了分辨远处脚步声的能力。她暗道一声倒霉,转过身来,背靠着房门尴尬地笑了笑。
“千儿,怎么是你?”林夫人讶异了一瞬,随后微微勾起了嘴角,方才没来得及处罚千儿,现在倒是又被她抓到机会了。
林夫人的心思逃自然不过玉荷的眼睛,她率先发声:“千儿,府中下人不得私自进入北正房,这条规矩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玉荷,违反林府家规之人该如何处置?”
“回夫人,家规上写的清清楚楚,违者杖六十,发卖出府。”
“那便这样做罢。”
玉荷幸灾乐祸地催促着:“还不快来人,没听见夫人发话了?”
叫嚷声传入房内,林将军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懒得去管林府的琐事,他正要踏入里屋,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
“等等,还请夫人听千儿解释!我没有违反林府家规,我并未进入北正房,只是恰巧路过!”
他瞳孔一颤,即刻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