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杀了自己去问。”谢兰尘哼笑道,“不过谢运和我说,他是看上了我们大长公主家的小侯爷,那位英年早逝的摄政王。”
“噗——”
被喷了半边肩膀的谢兰尘当场呆若木鸡。
“咳咳。”苍宿忙放下酒杯,走到一边去清嗓子。他慌忙地摇着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他妈疯了?!往我身上吐。”谢兰尘操了好半天,一脸菜色地回道,“你这是‘闻政色变’啊,头回见你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血溅三尺就此而去了呢。”
“君无生,他还能被人看上?”苍宿有些不可思议道,“怎么混到一块的?”
“鬼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啊。”谢兰尘总感觉自己被玷污了一样,死劲撮肩膀上的盔甲,恨不得把上面的铁锈都撮干净。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去他墓里拿陪葬品是几个意思呢,跟傻子抢媳妇啊?”
在谢兰尘眼里,吉双煞子有个非常适配的外号,“傻子”。反正他眼里从来只能看到“聪明人”,“傻子”这两样。
苍宿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他又闷声清嗓一声,视线朝别处看,找着能擦东西的抹布,嘴里还一本正经地问道:“这么说吉双煞子曾经去过京城?”
“找什么,别找了。这衣服算被你毁了。”谢兰尘最后撮了遍肩膀,嫌弃地歪起了脖子。他看着苍宿别样的举动,心内却有些回过味来了。这君无生还没投胎,跑上头来了,岂非就是苍宿帮忙?那苍宿搁这跟他装什么呢。直接去问君无生岂不是更方便?
那为什么不去问呢?谢兰尘琢磨起来,他记得江泽和他说过凡是和苍宿通灵的鬼都是撒不了谎的。没道理君无生就是这个例外。
除非苍宿自己不敢去问。
干嘛不敢去问。难道是怕君无生那张臭嘴?谢兰尘又摇摇头,那应该不是,苍宿连自己这张嘴都敢怼,不可能不敢和一只鬼怼。
那是什么,君无生身上有苍宿的把柄?人都死了,有把柄也没处使啊。
话说苍宿怎么对君无生反应这么大?
谢兰尘脑子稍微转了个弯,试探地走过去抓住苍宿的手,认真问道:“唉,你喜欢我么?我,一个男的。”
“……?”苍宿神情突然变得清澈起来,他甩开谢兰尘的手——这会他们互相嫌弃,两不相欠了。真情实意地回道,“殿下,你大晚上的是脑子撞了墙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恶心吗?”
“你他娘的喜欢君无生?!”谢兰尘后退好几步,像见着了什么惊天罗刹,两眼瞪得老大,“我靠!我他妈——你!你竟然还看得上他?!”
苍宿见到谢兰尘一下变成了一头猩猩模样,也是十分震惊:“这关你什么事啊?”
“关系大了!”谢兰尘怒道,“他是长得比我好?还是脑袋比我聪明?还是什么旁的,怎么你还会看上他这个蠢货?!一个死人,活着被护,死了还要被爱,一个两个争着为他开疆拓土,都傻逼吧。他娘的他就是个神人!”
苍宿站在一边看着谢兰尘突然发癫,本来就烦的心情这会更烦了。
“吃饱了就睡吧!”苍宿忍无可忍地骂道,“说的话颠三倒四听也听不懂,走出去别人还以为瞧见了个撒酒疯的。”
“你把君无生给我叫来。”谢兰尘命令道,“现在,立刻,在我面前通灵。”他嘴角抽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本将现在就砍了这个祸国妲己。”
苍宿像看傻子样的看着谢兰尘,心想君无生生前到底给了谢兰尘多少阴影,把人折磨成这般模样。
他真是一刻都没法在这待下去了。
苍宿转身欲走。
谢兰尘火气还没降下来,他猛拍桌子:“你敢走?!我叫你过来是干嘛的,这里我最大好不好?!”看着苍宿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依旧掀起帐篷盖子,一脚踏出门外。他怒不可遏:“给我滚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苍宿真的回来了。
只见苍宿后退两步,把帐篷盖子掩了掩,旋即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对谢兰尘说道:“……你砍得动吗?”
“什么?”谢兰尘怀疑自己耳朵聋了。
不及谢兰尘反应过来,帐篷忽然被一阵风掀了开来。一股气流直冲谢兰尘的脸扫来,并狠狠扇了个巴掌。
谢兰尘一口国粹还未爆出,身子歪了一半。
他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将头转了回来。
“听说有人说我是个神人,还想砍我?让本王瞧瞧是谁。”君无生站在苍宿身前,好整以暇地拍拍手,戏谑道,“哦,是本王的好堂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