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都在剧组拍戏,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有这个机会,他当然想去见她,但是如果去了,岂非坐实了“朋友”的身份?
要在她那些朋友面前扮演“朋友”这个角色吗?
真是有苦说不出。
斟酌半天之后,梁涉还是无法面对“朋友”这个词,发了一条微信:“我就不去了,祝你生日快乐。”
他宁愿不见她,也不想承认朋友这个身份。
事到如今,只能等她生日后再约她了。
他果然不愿意来。
看到回复,秦莺叹了口气。
语气很客气,措词很疏离。
看来是她自找没趣了,哪有问前男友要不要来给自己过生日的。
避嫌还来不及呢。
在他心中,他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吧。
她回了个“谢谢”,不管怎样,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然而生日当天,秦莺接到了梁涉的电话。
“方便的话,可以下楼吗?”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站在楼下,长身玉立,身姿出众,就像一幅画。
“你怎么知道这的?”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跟他说过这处庄园的地址。
梁涉:“我问了顾瑜。”
原来如此。
这几年顾瑜和梁涉有过合作,他们的关系似乎一直都不错。
梁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她今天过生日,却没怎么打扮,很轻盈的一条裙子,也没化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回过神,拿出一个东西:“给你,生日礼物。”
不大不小的一个盒子。
秦莺刚要打开,他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回去再看。”
秦莺礼貌地问了句:“你真的不来一起玩吗?”
他摇摇头,“不了,我还有其他工作。”
他最后只是说:“玩得开心。”
“梁涉。”他要走时,秦莺开口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天空落下来的光晕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
如清风袭人,如朗月入怀。
秦莺真心地说:“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她都感谢他这份心意。
“不客气。”
他轻声说,“你开心最重要。”
回到庄园,顾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跟梁涉谈过恋爱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莺:“……”
她张了张口,最后歉意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毕竟都分手了嘛。”
顾瑜一脸兴奋:“我就知道!被我炸出来了!你们果然有一腿。”
秦莺:“……”
她有些疑惑:“他只是问你一个生日地点,你就猜出了我们俩谈过恋爱?”
顾瑜得意地翘脚:“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们这种职业最擅长挖掘故事。”
秦莺:“……”
服了。
她彻底服了。
顾瑜眼中迸发敬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
秦莺:“?”
顾瑜:“你可是拿下我们京洛电影学院高岭之花的女人!还把他甩了!从今天起,我任命你来当我御用的写作上的情感导师。”
秦莺有些不自在,“是他提的分手。”
顾瑜大手一挥:“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不还是巴巴地送上门吗?那卑微的样子,连生日聚会都没有收到邀请,被你拒之门外的小可怜……”
秦莺:“……”
到了送礼物环节。
两个哥哥的礼物和往年没有任何区别,不是房产就是地皮,毫无新意。
庄翊送了一只胶卷相机,已经绝版的型号。
听说这几年似乎炒出了天价。
他为了投其所好,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这部相机秦莺家里已经有好几个了。
她最喜欢的是顾瑜的礼物。
顾瑜很干脆地甩给她一沓纸,“知道你一直想以你妈咪翁美如女士为原型拍一部那个时代的电影,喏,这是剧本初稿。”
这些天她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她竟然抽出时间瞒着她打磨出了一个全新的剧本。
秦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瑜:“别煽情啊,我知道我很棒,简直是完美好友,但是有一点我要强调,版权费我还是要收的。”
秦莺:“……”
睡觉前,秦莺把梁涉的礼物拿了出来。
盒子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秦莺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
小盒子要精致许多,用漂亮的丝绸系着结,只看一眼就知道准备礼物的人有多用心。
在打开那只小盒子前,她先展开了那封信。
“秦莺,生日快乐。
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写下来告诉你。”
“在芒镇的时候,你说你喜欢粉钻‘克洛伊’,我为此查了很久,可惜我那个时候没有人脉,想找也无从找起。”
后来他火了之后,渐渐认识了一些人,也拥有了自己的人脉。
那些寻找秦莺的时日,他也在寻找一颗钻石。
罗伯特已经去世,也许是他的子女继承了这颗钻石,抱着这种希望他四处托人打听,然而得到的结果是:“罗伯特并不是真正的钻石持有人,他也是受人所托,帮别人拍下来的。”
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接下来的追寻仿佛石沉大海,再也没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