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圣殿卫队为什么要追您?”老马还气喘吁吁刚下马,一时半会也没搞清楚,他的雇主似乎没有怎么透露他真正的身份,他只知这位可能是教廷中的人,或许是闲来探险的。
今天一大早就要求立刻上路,随后就紧张地东张西望,等到半路时突然纵马疾驰。
他赶紧驱马追上去,四下张望,才发觉身后路上出现了白色的圣殿卫队骑士。
“圣殿卫队?”正要关上的门迟疑了下,远方传来的马蹄声逐渐清晰,那扇门嘎吱地被拉到大开,一个消瘦的黑衫老头从中迈步走出,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了屋旁的谷仓,打开了谷仓的门闩。
“你们藏在这里吧,马也可以进去。”他满是皱纹的手指着谷仓内。
“谢谢,谢谢。”卡尔牵着风暴就往谷仓内迈去,老马只得跟随他走进里面,老头站在门口帮他们带上了谷仓的门,随后慢悠悠地取过柴堆边的钢叉,开始打散谷仓边的一叠稻草堆。
圣殿卫队的骑士们终于从拐角冲了出来,他们看到了在路边房屋干着农活的老头,并无在意,驱马奔过了他的屋子。
卡尔推开门从谷仓走出来时,院子里只剩下叉到一半的干草和钢叉,木屋的大门又关上了,看来那个老头又返回了室内。
老马带着点愁容走出了谷仓,他不知道现在要跟随雇主干什么,万一他跟着的是个通缉犯呢?
但是看着雇主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的人。
卡尔走进了木屋的门,他伸手就要去敲门,毕竟刚刚帮了他们,如果连正式的感谢和告别都没有,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然而他的手刚碰上门,门就因为受力嘎吱一声打开了,正对门的区域因为没有窗户显得很昏暗,然后他听到了轻微的水声,咔嚓咔嚓的声音从门内右手边的区域传来,甚至空气中,都流动着艾草燃烧的味道,还有股腥甜,那个味道是……
好似受到什么蛊惑般,他没有出声叫那个老头,他连那位先生叫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脚不自觉地迈进了门槛,走进屋内,向那个散发橙红色昏光的区域走去。
老马没有在后面叫住他,只是谨慎地把手搭在剑柄上跟上前去,他在考虑是否要把自己的雇主交给教廷。
他追随着卡尔的脚步也轻声走近那个闪着昏暗光芒的地方。
幽暗的室内,橙色烛火环绕之中,干枯柳木拼成的木床上铺着粗糙的白色棉布,黑衫老头正蹲坐在床头,手中执着一柄长刃,上面跳跃着星星点点的烛火形状。
他的身下躺着一个人,似乎昏死过去,眉毛紧皱仿若经历什么恐怖的噩梦。
那人手臂下的白布被血浸透,老头手中的刃正对准殷红的血肉,惨亮的刃切割粗糙的皮肤。
老头猛地转过头来,他想起来自己忘记插上门。
刚刚从那血肉模糊中抬头的老马和他视线相对,老马的眼睛却瞪圆了,只见老骑士快步往前,左手挥臂展开把卡尔拦在身后,刺啦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剑,“老爷,快闪开!他是非人种!”
卡尔被老马的大手瞬间往后拉去,那一瞬间他只看清了背对着黑暗烛火的干瘦身影。
那颗毛发稀疏颧骨高耸的脸庞中,应当是眼窝的位置,闪着两个莹绿色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