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已经快午时。
肚子的饥饿感促使着她起身,洗漱一番后勉强打起了精神。
予南之将之前断断续续写的信收拾起来,放进皮袋绑在红的脚上。
“去吧,去看看他。”予南之揉了揉刚睡醒的鸟头,声音低缓。
休息好的鸟儿充满活力,它蹭了蹭小主人的手指后便飞出房间。
“醒了?”
王临尊见她下来,从内袍口袋里拿出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扔了过去。
予南之单手接住,包里的东西摸起来有些硬邦。
“这是...”
“赏金。”
进到包厢内,王临尊唤人将温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不多,但可以垫下肚子。
“昨晚的事怎么样了?”
“有线索但不多。”
王临尊挽起袖子,倒了一杯热茶。她将瓷杯推过去,说道:“抓到的人,都被下了蛊虫。”
“啊?”予南之睁大眼,正想说些什么。
但王临尊突然往她嘴里塞菜,瞧她那咀嚼食物的模样还笑了笑。
“当时有我们醉梦坊的伙计在,但被下蛊人数太多,只能临时把领头的老大从鬼门关拉回来。”
王临尊说:“我们确定了他们背后有另外一个势力在帮助。领头的人,他们称为錦大人。”
予南之眉头微微皱起。
“jin?”
“这个。”王临尊食指沾水,在桌上画出字样。
“但还没说出外貌特征,那个大龙就因虫蛊暴毙了。”王临尊语气平和,“不过潜入袭击那次,有几个人见到过一位奇怪的身影,应该就是那位錦大人。”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简约的画像,上面正是一位黑发戴着单边眼罩的女性。
“眼睛特征应该是铜金色。”王临尊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所以,可能还和皇族沾点边。”
予南之点点头。
这一顿饭吃下来不到半个时辰。予南之拿起已经有些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准备到处走动走动消食。
“王姐,我去坊里逛逛。”
“嗯。”王临尊点头同意。
醉梦坊一共三楼,顶楼客房,二楼雅间,一楼就是客人汇聚的大厅。加之占地面积较大,营业期间都特别热闹。
予南之很缓慢的走下去,到半路停下脚步,观望着大厅的全景。
和一开始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南之姑娘!”
一声叫唤吸引了她的注意,低头看去就见于琳站在下方,朝她挥手。于琳笑着道:“我们后厨的伙计冰了些柠檬茶,要不要喝一杯?”
“来了!”予南之以小跑的速度下楼,楼梯被她踏的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于琳引她来到后厨。掀开门帘,一杯用竹筒装着的冰饮递到予南之面前。
“尝尝看。”霍吉长说。
接过竹筒,予南之小声说了句谢谢。她低头抿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在舌头上炸开的同时,白银眼也随之睁大。
这个反应没有逃过于琳的眼睛。她问:“怎么样?”
予南之没有立马回答 而是又抱着竹筒喝了几口。她用衣袖擦了擦嘴上的水珠后才回答:“好喝。”
“你的信使呢?”
高梁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后厨,目光落在予南之空荡的肩膀上。
“去送信了。”
后厨宽敞,有一处空旷的角落拱给他们歇息。夏季炎热,但后厨散发寒气的冰块和透过窗户吹进来的风,并不让人觉得炎热。
予南之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喝完一杯又一杯柠檬茶。后厨干活的人时不时还会插上几句嘴,然后被他们笑着怼回去。
这时,外面大厅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醉梦坊里的伙计和客人都听到二楼传来掌柜的声音:
“稀客啊——!稀客!”王临尊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走下楼,但也并未完全走下去,而是停在楼梯半途。她笑着唤道:“南坊主,好久不见了。”
“哈!得亏你还记得我,把你酒窖里最好的酒拿出来!”
清亮的女声穿过大厅传入每个人耳中。干活的伙计要么动作慢下来,要么搁下不动,注意力都落在大门那高挑的身影上。
醉梦坊的坊主。所有人都只曾听过,未曾真的见过。
予南之也挪到门口边缘上,探出个脑袋去偷看。
那人身着一身束袖绿衣,腰间缠着几圈红绳,挂着俩个摇晃的白色空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褐色的马尾甩在身后,迈着腿游走在大厅之中。
予南之突然想起凌晏如信中提到的那个“怪人”。
她无视掉了向自己投来的目光,直径走向后厨。
“坊主。”
王临尊终于走下来,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