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予南之已经打了第三个哈欠。
“…哈,好困。”她把信绑好在红的脚上,从袋子里喂了点晚饭剩的肉干给它。予南之笑着摸摸红隼的头,说道:“反正你也睡了挺久的,去帮我送信吧。”
“啾啾——!”红挺起毛茸茸的身板,一脸使命必达的表情。
看着红飞远后又把窗关上。
予南之强撑着去洗了一下身子,换了新的衣服才终于倒在床上,迅速又彻底的睡着了。
红飞到宣京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皇城内耳目居多,一只少见的红色猛禽实在显眼——更何况脚上明显绑着东西。
守卫追去时那只红隼直飞向内阁的方向。
凌晏如正走到门前,怀里还抱着一堆待会需要处理的文书。
红终于找到许久未见的身影:“啾啾!”
凌晏如:“?”
来不及说话,凌晏如一个侧身躲过这只红色炮弹对自己脸部的袭击。
“啾啾啾啾——!!!”
“凌大人!”
守卫终于追了过来,看到对方蹲下身将那只红隼单手拎起。“这只鸟……”
“家妹养的信使。”凌晏如抖了抖手里的红隼,放在自己肩膀上。
“她在外游历,靠它与我传信。”
也不等守卫再说些什么,凌晏如就推门进去了,将一切疑问隔绝在外。
内阁里所有人都在低头干活,几乎没人注意到他肩膀上多了只鸟。
凌晏如直径走向自己的值房内。
走进房间关上门,红便飞到笔架上站着,转着脑袋观察这个堆满书卷的屋子。
凌晏如把怀里的文书堆在书案的一块区域,屈指对着红隼的头弹了一下。
“你也不怕把笔架压坏。”
“啾啾啾——”
凌大人非常成功的引起信使的不满。
凌晏如也不管它的不满,伸手将信取下打开。
【小凌哥:
好久不见,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在朝廷肯定很累吧,辛苦了。
我现在在逸都。去的路上我到过一个很破的寺庙,里面有一尊干净的佛像。红挑的果子很干净,好吃。
在逸都的城里遇到一个爷爷,他看起来不像爷爷。很和蔼,但是脸上有刀疤。他会雕黑猫……】
一通无厘头的讲述,凌晏如甚至能想象到她的语气,可能是觉得想象的画面很有趣,他嘴角有一丝明显的笑意。
好像这一段时间工作带来的烦闷感,就这样被一封来信一下子给清除掉了。
凌晏如继续读下去。
【有人想抢我的刀。我打了回去,很弱,但是很多,很烦人。
想跑,被一个姐姐留下了,因为我砸到了他们的摊子,要我补偿。她姓王,一家酒坊的掌柜。酒坊里人很多,很多不一样的人坐在一起。
她请我吃了饭。但是说要让我帮忙干活补偿我砸的摊子,干完了就放我走。
她带我去了个地方,像以前我们去的集市,但是比集市冷。
她给我安排了个房间住,说我先住在这。
床很好。我也很困了。
红去送信我就睡觉了。
晚安。】
信的后半段读下来,凌晏如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沉默着凝视最后一句许久。
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孩子被人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