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思绪逐渐放空,大门骤然响起“砰!”地一声。
半躺在椅子里的人猛然一惊,被巨响吓了一跳,却反应迅速地耷下搁在桌上的脚,踩着地板滑动办公椅,端端正正地坐到桌前,翻开卷宗,快速中带着几分差点被拆穿地慌乱,然后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地垂头阅卷。
顾一诚气冲冲站她面前,满身都是遭到戏耍地愤怒。
办公室门外围满了叽叽喳喳等着吃瓜地看客。
自从慕怀来了,律所里的人就没吃过隔夜瓜,天天都有新鲜的,尤其跟顾家女儿牵扯后,更是时不时目睹现场版豪门恩怨。
门外沸腾一片,门内一静一动,任凭顾一诚如何大声喘气,表达不满,慕怀仍旧岁月静好淡然处之,冷静沉稳地抬起头,幽声道,“你办公室吗?你就踹?”
顾一诚忽地拙住嘴,停止了大声呼吸,又气又委屈。
明明是慕怀不遵守时间,还倒打一耙责怪起她。
她深呼吸了下,大声道,“你是故意的!”
“小点声,”慕怀后背抵进椅子,手臂搭在扶手上,抬眸望她,“我听得见。”
随性与漫不经心地动作配上那份先天自带地矜贵气,让她即使处于下风,也端得出一副居高临下。
“我没跟你说过吗?不要随便来律所,你这样让欣瑶怎么想?”
慕怀从不在顾一诚面前提起这个名字,甚至会刻意隐藏及回避她的存在,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不仅提起,还提得亲昵,仿佛在报复顾一诚的无缝衔接。
顾一诚眼睑赤红,烦躁痛苦,可又无处宣泄,像只被围困在狭小玻璃罩中的小飞虫,撞得头破血流也找寻不到出口,她郁闷地捂住耳朵,屏蔽掉她不想听的名字。
慕怀好像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没有恶语相向,没有肢体冲突,却平静冷漠地让她感到抓狂,让她的灵魂歇斯底里。
她闭了闭眼,晃晃脑子,抛开一团乱麻地思绪,垂下手臂,盯着她道,“去见我女朋友。”
慕怀眉心轻锁,“你女朋友?我同意你们交往了吗?只有我同意了你才能……顾一诚!”
不等她说完,顾一诚几步上前,把她从椅子里拉了起来,攥着她手臂往门外拽。
力气之大,丝毫不给转圜余地,也不留一点情面地就这么拽着她挤出同事堆,反正慕怀也不在意脸面。
不论慕怀怎么挣扎怒嗔,顾一诚都充耳不闻,一路把人扯到车前,打开副驾门,将她塞了进去,重重甩上车门,风风火火坐上主驾启动汽车,“没事儿,你汽车没电了,我的满格。”
慕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一把揪住她后脑头发,“顾一诚,你敢这么对我?”
顾一诚吃痛地仰了仰头,五官紧锁一瞬,磨着牙打开她的手,“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下了决心地嚎叫声喊完,顾一诚突然翻身而起,倾过身去,左手扣着她肩膀,十分霸道地将慕怀压在椅背,狠狠亲了下去,如狂风骤雨般在人脸上一顿乱嘬。
慕怀自知力气不如她,及早地放弃了抵抗。
待顾一诚发泄完,想要全身退去时,被慕怀揪住衣领,拉了回来,俯首落下一枚探入口腔地绵长深吻。
修长手指钻入金色发丝,牢牢扣住对方试图挣脱地脑袋,直亲到顾一诚快要换不过气,慕怀才满意地放开她,饱食餍足地看向车前玻璃,扬了扬下巴,“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