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牛奶的女孩省略名字,直接道,“你又欺负人。”
顾一诚认出了这是她幼稚园里特别喜欢的小女孩,但这个小女孩对她很冷漠,好心送她限量版拼图还告老师,说她把垃圾扔她书包里。
现在又错怪她。
抱着水枪的人委屈大喊,“我没欺负人!”
慕怀幽幽道,“我都看见了。”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顾一诚急了,扔下水枪双手握住慕怀拿着牛奶的手,脑袋一低,咬住吸管,狠狠喝空了她半盒牛奶。
慕怀害怕她,眼底噙着泪,不敢说话。
“你别哭啊,”顾一诚攥住她手腕,“你跟我回去,我还你一盒。”
小女孩推开她,“拽疼我了。你力气好大,我不喜欢你。”
说完就走了。
独留顾一诚眼泪汪汪站在原地,郁闷了好几天。
顾裴希见她无精打采地趴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便追问缘由。
了解完来龙去脉后,出于对小孩子烦恼的尊重,她耐心疏导,为她将来不在感情中受伤播下种子,“不管是友情还是亲情,或是更久远的爱情,你都要答应妈妈。一段总让你流泪的关系,我们必须放手,好不好?”
“好。”
她答应过妈妈。
一段总让她流泪的关系,必须放手。
可顾一诚不想放开慕怀的手,不管心里多难过,她都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一直觉得她比慕怀更懂事,更通人性,理应要让着点小怀。
攥得指关节薄红的双手松开,揉了揉眼,把眼泪搓散,随后打通陆时颜电话,大咧咧叫唤,“喂!”
“断网了!”陆时颜口嫌体正直,边接听边声称没网。
“你在哪!”
“我乌龟吃煤炭,被你骂飞了!”
陆时颜气性大,顾一诚背慕怀下船时挨骂记忆重现,死活不愿跟狗情侣走一道儿,自己大步流星地先行离开。
她不知道顾一诚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顾一诚很久没来找她聊天,她火气更盛。
顾一诚气势骤缩,“那你飞回来。”
陆时颜见好就收,才经历了一场“枪林弹雨”,她们现在怎么说也算半个战友,不值当那么记仇,摸了摸鼻子,道,“那行呗,我一会儿坐头等舱回来。”
电话里默了几秒,再开口时不复方才哄亮,闷闷地,“慕怀说我只长力气不长脑子。”
“说得什么话,”陆时颜斥道,“莫欺少年穷懂吗?你就看个几本书,狠狠长点脑子叫她瞧瞧,看不起谁呢。”
“再说了,力气大怎么了,你一只手就能把她抱起来,她能吗?”
“她不能!”顾一诚士气大增,自信心暴涨。
“就是,她不能,脑子可以后天长,力量可是先天的!”
“嗯!”顾一诚重重点头,“我现在就回去长脑子!”
歇了没一会儿的白色跑车再次嗡鸣,向星漉湾急速驶去,然后迫不及待地推开小独栋大门,进了慕怀书房,随便拿了本出来,坐在客厅最显眼位置,慕怀一回来就能看见的地方,刻苦地翻起书。
还拍了张照发到姐妹群,以表决心。
照片发出下一秒,消息响得叮叮当当。
有人引用了图片,“乖,咱不学。”
有人开出了药方,“打两把游戏调理一下,可能是祖坟那边漏水了。”
而陆时颜生出了危机,“竟也让我产生了一丝想要学习的邪念。”
窥屏已久且每天准点刷新忧郁值的黑漫头少女破了防,“大家都傻的好好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陆时颜得学,”引用图片的人艾特了她,“你真得学学,九年义务教育都险些没逮住你。”
陆时颜自小被母亲抛弃,高中时父亲带着小三卷款跑路,给她留下百万债务,讨债人时常去学校堵她,一个高中上得断断续续。
忧郁动漫头借用了一段岸边客歌词,“京市二中:旧地你未出现过,我也千次万次捉。”
何止九年义务差点没抓住她,京市二中也曾将她视为陆地上最灵活地两脚动物,忒难抓。
陆时颜退出了群聊。
陆时颜被拉进群聊。
陆时颜:“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