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羽捋了捋她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一阵穿堂冷风掠过,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反正我看到她俩进屋了一会儿,那孩子就摸瞎出去了,屋里那姑娘隔日也搬走了。”
慕怀在笔记本上记下日期,与大概情况,“你说她们在躲避一个叫张岩的人,是吗?”
“对,我没记错,咱们巷子口都有监控,不信你们去查当天监控,我可没老糊涂,记得清着呢,”大爷摇着扇子,继续说,“那小伙子问个话态度蛮横,冲得很,说要找照片上的女孩,我就说没见过,凶啥凶,等大姑娘一回来,我就告诉她今天有个壮小伙要找你朋友,就听着她说张岩来了张岩来了,看样子怕得很,肯定躲着呢。”
“几年前的监控……”慕怀眉心微蹙,“数据都被覆盖了吧。”
普通治安与城市道路监控,保存期限通常只有一个月。
时间跨度太大,基本很难恢复到当天监控。
顾一诚双臂交叠,胳膊置于手臂,摸着下巴道,“如果储存介质是HDD,没有多次覆盖或物理损坏,恢复成功率还是很高的,SSD难度更大,不过不是没有可能,”她圈住慕怀肩膀,吊儿郎当地冲她眨了眨眼,“我家有个很厉害的数据恢复工程师。”
万柯广纳孤僻型天才,将不少黑客收编成白客,若是有金融部门,恐怕白幼羽也难逃万柯hr的火眼金睛。
大部分企业倾向引入复合型人才,万柯反其道而行,认为什么都会,说明什么都做的很平庸,她们需要专精某一领域,精到无人可以超越的天才。
因此,恢复几年前的监控数据,其他工程师的三层把握,万柯工程师可以拉到九层,缺少的一层留给自然灾害。
譬如大楼失火,突然断网。
慕怀把写有时间街道的笔记页面拍给顾一诚,“走吧。”
出了小巷子,说要做掌伞丫鬟的顾一诚让慕怀在太阳底下稍作等候,她去买俩冰淇淋。
数量之精准,她一只,许淼一只。
没买慕怀的。
顾一诚方才就发现了,慕怀睡觉时有点黏人。
经期前后的激素波动对她影响不大,慕怀的激素影响比较大,特殊时期很黏人,一个月里总有那么一周烧了吧唧,喜欢被温柔抚摸,亲吻。
那一周慕怀会特别爱她。
不过慕怀经期早就过了,根据时间推算,慕怀很快就要闷烧了。
没买慕怀的单纯是她不爱吃,这种时期更不能买,慕怀敏感的很,如果买了,她会生气,会觉得顾一诚连她喜好都弄不明白,从而削弱对她的黏性。
所以顾一诚没买。
顾一诚对慕怀的激素表现已了如指掌。
了解慕怀,比解数学题还难。
但她喜欢慕怀,解起来就不痛苦,反而会因为了解到了更多而开心。
慕怀也确实心情不错,抽了张湿巾,帮顾一诚擦了擦粘到嘴角上的冰淇淋,随后将废弃纸巾塞到顾一诚口袋。
外出游玩没有垃圾桶时,慕怀会把垃圾塞到顾一诚口袋或衣帽里,找到垃圾桶了再扔。
顾一诚喜笑颜开,感觉冰淇淋更甜了。
助理提供的位置离这儿没多远,她要会见当事人,不方便带着顾一诚,便让顾一诚跟着许淼,晚点直接打车到律所,并重点嘱咐了搭档,“口供一定要录音存证,不要忘记。”
“知道啦知道啦。”许淼拖着尾音下了车。
慕怀前脚刚走,一辆轿车停了过来,缓缓落下车窗,生了白发的中年男人先是扫了眼顾一诚,而后拉回到许淼身上,命令道,“淼淼,上车。”
许淼没有动,“我在办案呢。”
“爸爸有话跟你说。”男人不容置喙。
许淼犹豫片刻,还是上去了。
顾一诚若有所思地坐在台阶上,看着隐入拐角的轿车,将甜筒啃得脆脆响。
吃完冰淇淋,状似委屈地向慕怀控诉,“你那个搭档一点不靠谱,上了一辆车就把我丢路边了,哼!”
随后想起慕怀的嘱咐,提前打开了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