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大价钱保她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她老板?”
“海上天宫?”顾一诚回忆了下,“好像收到过邀请函。”
她当时以为是什么高级情色交易所,就给扔了,真是太侮辱她对慕怀的感情了。
慕怀回消息的手骤然停下,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声音也挂上了几分阴阳怪气,“那你去了吗?”
顾一诚没听出慕怀话中异样,评价道,“我去那干嘛?没有阳气。”
她连酒吧都不喜欢去。
黑不溜秋的,没有阳气。
慕怀就是去酒吧去多了,所以才体质脆弱。
这么容易多想,肯定也是去酒吧去的。
吃饭吃的少,去酒吧去的。
昨天掉了根头发,肯定也是酒吧的原因。
那种地方慕怀就应该少去。
顾一诚现在对酒吧的成见很大,她觉得酒吧带坏了慕怀。
无人注意地后座角落,许淼听到海上天宫四个字时,神色变了变。
海上天宫的邀请函只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才能收到,贯穿商政两界。
不同的是,商界人士通常会直接收到邀请函,黑底金太阳的信封图案,在塔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亦是身份的证明。
顾一诚从不参与万柯事项,也不玩二代圈那些捉弄人的游戏,她对海上天宫一片空白。
慕怀则碍于母亲,姥姥姥爷的身份,没有直接收到过邀请函,倒是有人旁敲侧击地问过她有没有意向。
上了这条船,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被强行捆绑,给出把柄,互相为利。
因此,对于有红色背景的受邀方,邀请函送达的会格外小心,以免捆绑不成,反上名单。
慕怀了解的比较多,自然是不会去,上了那条船的人,几乎泯灭了人性。
倘若案件果真涉及到深海中的那片繁华,一审蹊跷的判决流程就有了解释。
证据链尚不完善,杀人动机亦没弄清,怎么着也不该判的那么快。
看来是那条船上的人想要她死。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人在将死或事情快要败漏前,会不顾一切地拉人下水,拼命自救,尤其是那些个权贵富豪,为了保住地位与名声,更会不惜一切代价。
白幼羽的案件确实棘手,如许淼所说,律师没有调查取证的义务,至多将线索疑点提供给法院,可云端之上的人,挥挥衣袖便能只手遮天,不把证据掌握在手中,相当于把真相杜撰权交给了并不想让真相大白的人。
所以,绝对不能把线索提交给法院。
慕怀没许淼那么善心泛滥,秉持拿钱办事的原则,既然收了钱,那就没有随便了事的道理。
开车期间,大脑也在高速运转,一遍遍搜索证据材料,寻找突破口。
许多再审翻案的案子,从来都是细节胜诉。
她忽然想到什么,拨通苏颖电话,“白薇和张岩第一次尸检有谁在现场?”
“她儿子,怎么了?”话音刚落地,苏颖立刻反应过来,“我去申请二次尸检。”
“全程陪同。”
“放心。”
挂断电话,又行驶了十几分钟,车辆最终停在一个荒无人烟地偏僻处,四周杂草丛生,了无生气,很难想象这里坐落了一家福利院,十年间未曾修缮。
大门上头锈迹斑斑,还算干净的挂锁也蒙了灰,向内看去,操场和滑滑梯竟一个孩子都没有,本该大门敞开的时间点,此刻上了三层锁。
慕怀晃了下铁门,制造了点动静,对许淼道,“叫人。”
许淼眼睛一闭,扯着嗓门就喊,“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正对大门的出入口应声走出一位拿着扫把气势汹汹的女人,骂骂咧咧地朝大门走来,“你们这帮不分青红皂白,吃饱了没事干的小鳖孙,我今天不把你们脑浆打出来我看你们是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