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倒是蛮多的,可比我心里的菲芒星还差一点点!”阿斐还是不输嘴,但脸上是一览无余的开心和兴奋。
“就那么喜欢你的菲芒星吗?在我们哲坦星住了这么久,还以为你更喜欢我们这里善良的人类呢!”
越夏的言外之意阿斐自然是没听出来,她一脸骄傲地说道:“那当然!区区一个哲坦星,怎么和我的菲芒星相比呢!菲芒星上的……”
“菲芒星上的每一块石头你都喜欢!我都猜到你要这么说了!可是阿斐,你好像从没说过,你在菲芒星上也有像我这样的伙伴吗?”泰格看似问得漫不经心,但眼神却暴露了他的认真。
阿斐一顿,手上的胸针停止了转动,疑惑夹杂着不甘,她扬起下巴辩解道:“星球不一样,伙伴当然不一样!我又没说你们不好……”
失望在眼中一闪而过,泰格又马上被阿斐的一句话逗笑了。
“不过泰格你是所有伙伴中最好的!”
“阿斐,真高兴你能把泰格当做你最好的伙伴!”季莎王后显然要比泰格还激动。
“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夏果节正式开幕,你们早点和王后回寝宫吧,好好休息,睡一觉我们就又见面了!”
越夏见阿斐没心思追着她问这问那,趁机向季莎王后使眼色,季莎王后立刻领会,顺势把欣赏胸针的阿斐和泰格哄上了车。
送走所有“重要人物”,越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林焰的解除婚约意向值降速也逐渐缓慢,她决定不着急返回行宫,而是单独留下了蒙。
她带着蒙重新进了一辆悬浮观景球,并开启了全屏蔽保护模式。
“准备得怎么样了?”她低声问。
蒙:“都在角铁屋的地下练兵场,人数比原来多了一倍。”
“重新训练过了?”
蒙:“已经全部重新洗脑了。”
片刻的沉默,越夏点着头,目光忽地黯淡了。
“老师,我们现在做的事,和我父亲我弟弟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原本就是被越鲁洗脑过的士兵,当时审判越鲁的时候,没有一同被处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宽赦了,你还妥善处置了他们的家人,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可他们最后还是要因此而牺牲,不是吗?明天……也许就都消失了。”越夏依旧沮丧。
蒙笑着摇摇头,手抚上越夏的肩膀,“夏小姐,就算没有洗脑,我也愿意为了你的计划而牺牲,这不是出于什么个人情感,而是出于一个同伴对你的信服、出于一个士兵对你的忠诚,我相信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越夏慢慢提起一口气,憋住,她定定地望着蒙,尽量不让自己过分感动。
“你也早就明白了,不是吗?想要走到最后,想要击败敌人,只靠你自己是根本做不到的。你必须毫不动摇地承受住这份牺牲的重量,这件事要比你亲自上战场奋勇杀敌重要得多。”
屏闭模式下的观景球是看不到夜空的,只有白色球壁上投放的自然风光。
有些风景越夏很熟悉,是她走过的莫国领地,有些她不熟悉,她猜那一定是星国的某个地方。
她一直以来的愿望是不再当个杀手,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之下,却从没想过,如今她必须要站在阳光之下,看更多的杀戮和伤害光明正大地出自她手下。
如果胆怯愧疚是没有用的,好吧,那就用热血沸腾统统燃烧掉!
“老师,如果有个人,他把最后的日子和以后的日子都交给了我,我这样也算好好接住了吧?”
越夏说着,眼里闪过一帧帧虚拟风景,风景里曾经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身影从清晰到模糊,最后渐渐消失不见了。
没有听到回答。
但越夏知道,答案已经在她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