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咚咚咚咚!”
下楼的脚步声盖过了越夏嘴里不成调的曲子,她还没看清楚狂奔下来的人什么表情,那人就自己别住了自己的脚,团成一个大肉球滚过了她的脚下。
“哈哈哈哈!”越夏放声大笑。
肉球却在闷哼了一声之后,瘫在地上没动静了。
“哎呀,不会摔死了吧!”越夏突然有点慌了。
阿普上前踢了那人一脚,又听到那人的哼哼,“应该只是摔蒙了。”
“那正好!省得我们动手了,走!”
越夏打碎了最后一盏探照灯,为阿普开了门。
阿普像扛着塞满土豆的麻袋一样扛着那人,在越夏身后紧紧跟着,不久,他们身后就响起了接连起伏的警报声。
*
维渡领主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吊在大树上的时候,恐高症像失忆般发作,每一次都惨叫着不省人事。
直到阿普说够了可以了,越夏才把冲领主呲水的高压水枪扔了,改用石子丢领主的头。
“喂!醒醒!再晕过去就把你扔这儿!”越夏坐在树下,趁维渡领主再次醒过来,高声提醒他。
“到底……谁派你们来的,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什么条件都答应……”维渡领主脸色蜡黄,眼圈却是红着的。
“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少男少女,你就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看着维渡领主委屈又虚弱的样子,越夏又开始气不打一处来了。
“我……我忏悔!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我下来吧!太难受了!”维渡领主大声哀嚎,却一直扬着下巴不敢向下望。
“想下来啊?”越夏手腕一甩,一根木棍正好砸中拴着领主的绳子。
绳子受力开始摇摇晃晃,领主又被吓得大呼小叫:“想!啊啊啊!想!想!求你了你快问吧!”
“好啊!我每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就能离地面近一点,不然的话……你就挂在树梢上喂乌鸦!”
越夏说着又抛出去一根木棍,木棍打着旋儿从领主耳边擦过,领主顿时缩着脖子大声答应。
“你在这拉绳子,我上去问话,看我手势行事。”越夏再次向阿普确认,接着三两步跳上了离领主最近的那根树干。
“听说……你把从辐射污染区来的居民按人头卖给了克滋领地的领主?”她拍着维渡领主的脸问。
“我可没有!”维渡领主大声否认。
“噢是吗?”
越夏手向上一指,维渡领主随即像旗杆上的旗子,被拽着窜高了十来米。
“啊!我真的没有啊!是克滋领主先找我的!”
十米的自由落体又让维渡领主不住地打哆嗦。
“好,说说他是怎么说的。”越夏坐在树干上,稳住了维渡领主头上的绳子。
“他……他说那些人都被注射了药,也知道了药的好,正好可以充人数完成任务……”领主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没了声。
“什么任务?”越夏也把声音压低了。
维渡领主的沉默让越夏心里如巨石沉湖,可她还是给阿普打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领主哭丧着被再次拽高,又哭丧着下落,却一直没有回答越夏。
来回几次,领主又晕了。
趁越夏迟疑放空的间歇,阿普也爬上了树干,和她并排坐着。
“不配合?”阿普问。
越夏摇头笑,笑得有些无助。
“迁移菲芒星的任务。”阿普也摇头,“你不是非得听他亲口说才能确定吧!”
越夏的心情相当不好,“怎么,不会还要为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求情吧?”
“他对我做的那些事,就算是让我把他放到太阳上烤,我都不会有一秒钟的犹豫。”阿普话语里带刀,转向越夏时又变得温柔,“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徒劳而失望。”
“谢了,不会徒劳。”越夏拍拍阿普的肩膀,“我只是,有点累了。”
“你的药这么快就失效了?你手指呢?又开始流血了吗?”阿普立刻紧张了。
越夏笑笑,“出发之前我们一起喝了一杯咖啡,你还说好苦,还记得吧?”
阿普频频点头:“记得记得,但喝完更精神了,简直比村长给的药还管用。”
“嗯,那才是解药。”
阿普歪头,“嗯?”
“我说,那才是你和我中的毒的解药,我可是个正经的医师好吧……”越夏说着,侧过身指着阿普,“把你那大眼睛收一收,瞪得更冒蓝光了。”
阿普眨眨眼,嘴巴却张得更圆了。
越夏越发不在意,“反正村长他们很快就会去菲芒星,那种药以后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阿普嘴角慢慢瞥出向下的弧度,“你不知道那个针管里的药有多可怕!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早点拿到真正的解药,我才不会让他们骗我给我注射那种东西!”
“我现在感觉很好啊!为什么说那种药可怕?村子里的人都把能去菲芒星、能拿到药当成天大的好事啊?”越夏明知故问,又假装天真。
“那是因为他们,不,我们已经离了药不行了。”阿普深叹了口气,“药效过了之后,你就感觉到了。”
越夏始终没有表现出意外,“那我就再抓紧点时间吧!不能荒废了药效,也不能让二狗你的谢礼白搭。”
“嘿嘿,还真是没想到啊……”阿普不好意思地挠头,把眼睛笑弯了。
越夏轻哼一声吊起嘴角,“下去吧,这老东西醒了,这次说什么都得让他吐出点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