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以死!你不是贝儿的未婚夫吗!你的未婚妻那么爱你她根本不想要你死你不是知道吗!”
越夏知道她的巴掌扇错了人,她的话也骂错了对象,可她也一秒钟都忍不了。
“每天死不死的!开什么玩笑!”
“一个一个……都是自以为是的狗东西!臭乌鸦!天杀的……”
“呸!天杀不了你们!你们只能死在我手上!”
越夏的情绪就像大河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她一边肆无忌惮地发泄一边骂,杂货铺里的所有杂货,包括阿普,都惨遭洪流的洗礼冲刷。
泄洪完毕,气也渐渐消了,越夏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她坐到窗边的唯一没有“受伤”的高凳上,为自己倒了杯水,缓了一会儿对阿普说道:
“东西都被我砸烂了,你想想怎么赔吧。”
“你砸烂的东西,为什么要我赔?”阿普还在强装镇定,可气势明显弱了。
越夏只盯着他,不说话。
“啊……我真是,惹了个大麻烦!”阿普到底是认输了,双手合十向越夏求饶,“依兰大人,请你……不,求求你,千万不要做伤害自己伤害大家的事!”
彻底恢复冷静之后,看着一屋子的残破碎片,越夏心里也浮起了一丝不好意思,不过一想到现在必须趁热打铁,她只好别过脸,给了阿普一声满不在意的“切……”
可能“切”的气场还是不够,越夏的后脑勺听见一声“噗嗤”的笑。
依兰大人立刻眼神飞刀,飞到阿普这张笑得有点过分漂亮的脸上,气势还是被卸掉了。
“信不信由你,刚刚砸店这件事,是我做过的最坏的事了。”
越夏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却突然“嘶”的一声缩回了手。
指尖一阵刺痛,越夏抬手一看,血竟然从伤口处呼呼冒个不停,顺着手掌流到手肘,落到地上砸出“嗒嗒”声。
并不是多深的伤口,血却止不住,越夏想要把手指放到嘴里嘬一嘬,却被一个箭步冲上来的阿普紧紧攥住了。
阿普刚刚含着笑意的脸变得明暗交杂,他皱着眉眼紧盯越夏,“依兰,你中毒了,和我一样。”
越夏倒吸了口凉气,理智像被什么东西撞飞,只剩嗡嗡空响的脑子,“你这个狗东西!竟然给我下毒!”
暗镖夹在指尖抵上了阿普的颈侧,只需稍稍用力,突突跳动的脉搏就会被划出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口子。
杀念升起的一瞬,越夏看见了阿普眼里淌下来的眼泪。
“不是我下的毒,但你必须立刻拿到解药,对不起。”
“解药呢!你为什么道歉!”
越夏和阿普僵持着。
喉结在暗镖边缘滚动,阿普眼里更多的是绝望,“解药……就是那一针。”
“不可能!我又不像你那样又虚弱又昏迷的!”
“你很快也会的。”
越夏指缝一松,暗镖直直落地,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瞳孔。
“你出去……”越夏垂着头,抬起被鲜血染红的手掌指向了杂货店的大门。
“依兰,你……”
“出去!”
越夏从没吼得这么大声过,以至于阿普被吓了一哆嗦。
“我去问问解药的事!”阿普说着夺门而出。
“系统!”越夏隔空怒喊。
“我在,夏大人。”
虽然知道这个破系统无法给出任何想要的答案,她还是用最脏的话把它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系统当然一直默默听着,最后平静回复:“所以,您想问什么,夏大人?”
越夏深吸了一口气,压着不平的呼吸命令道:“报告我现在身体的各项指标!”
系统:“收到,夏大人。身高……”
越夏再吼:“血液指标!”
系统:“收到夏大人,最近一次血液检查是在三天前,是否调出检查结果?”
越夏:“我要现在的!”
系统:“抱歉夏大人,下次的例行血液检查在三天以后。”
“……”
系统:“夏大人?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越夏已经显露出了超乎寻常的平静:“有,为什么我手指上的血一直止不住?”
系统:“夏大人,听说你中毒了。”
“……”
系统:“夏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越夏又默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嘴角呵出一声冷哼:“我解除婚约的意向值已经100%了。”
系统:“夏大人,规则您是知道的,林焰大人的意向值现在是50%。”
“滚!”
系统:“收到,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