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逐渐升级为争辩的时候,是越夏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抓着林焰的胳膊质问他:“你还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啊!”
此时的林焰尚且还保留着部分理智,“且不说我是不是装聋作哑,蒙老师的事,请你先给我一个解释!”
越夏相当理直气壮:“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要不是蒙,我也不会证实阿斐就是越鲁背后的新主!”
林焰迎着越夏的目光也怒意渐盛:“要这么说,要不是阿斐公主,我也不知道你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轨!”
“什么出轨!天杀的你给我道歉!”越夏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觉得,你把蒙装在寤寐草的箱子里运回行宫,这叫什么行为?连阿斐这个外星人都知道,这叫偷……”
“啪!”越夏气红了双眼,一巴掌打断了林焰的话。
林焰的眼眸像他脚下这片暗潮涌动的深海,他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慢慢把手伸向了越夏。
“够了吧?”越夏一下扣住林焰的手腕,冷冷俯视着他,“我的离婚意向百分比,已经够了吧?”
“从这里一出去,你就会被追杀,甚至可能死得很惨,你是知道的。”林焰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但并不沉稳。
越夏甩开林焰的手腕,揪起他的衣领低声骂道:“我来这里也不是因为怕死啊你个混蛋!”
所有的恼火和委屈都从心里挣脱出来,怂恿着越夏举起拳头发泄不满,可手臂落下的一瞬间,却变成了压在他肩膀上的一对深深的牙印子。
林焰皱眉一哼,没躲闪。
“你道歉!”
越夏双手直压着林焰,和发丝一起垂落的,还有她的眼泪。明明一直努力不让林焰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可此刻的她就是固执地想要他的道歉。
林焰没吭声,只压着气息抬头望着越夏。
刚才是右肩,现在是左肩,越夏猛一低头,齿痕又是一对。
“林焰,我再说一次,你给我道歉!”越夏的眼泪飞没了,只剩气得发抖的身子。
终于,她又忍不住举起了拳头,可手臂扬起的瞬间,竟被林焰翻身反制在了座椅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越夏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就被推靠在椅子背上动弹不得,短暂地愣神之后,她又着了魔似的盯着林焰说:“道歉!”
林焰虽然没有立刻回答,但看向越夏的眼神开始变得游移而痛苦,在越夏燃着火的目光注视下,他终于缓缓开口:
“从在这里见到你开始,我总有种正慢慢恢复对自己的掌控的错觉,但事实却是,当我看着你的时候,我常常不受控地陷入混乱,夏,抱歉让你陷入这样艰难的境地,如果你……”
“不对!不是这个!你道的歉不对!”越夏强行打断了林焰,眼泪簌簌地落下,“根本不对!你必须重新道!”
这的确是林焰第一次见到越夏这般不依不饶的任性模样,像只倔强的小猫喵呜着为自己伸张,一滴一滴的眼泪简直落在了他最柔软的心窝上。
“好了好了,抱歉夏,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不哭了好不好?”林焰柔着声伸手去擦越夏脸上的眼泪,手腕却又被越夏猛地扣住了。
“没有诚意的道歉,我才不要!”越夏眼眶里转着眼泪,还是没好。
林焰紧闭着深深皱起的眉眼,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后悔,向下的嘴角却挤出一丝苦笑。
“两次都没成功,这次一定不会躲了。”说着他把手腕从越夏手里轻轻转出来,包住她的手背,让她攥成了一个拳头。“打吧,别疼到你的手就好。”
越夏目光追着林焰手上的动作,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没等林焰反应,一个挺身把林焰推到了旁边的座椅上,膝盖也跟着压到了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