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变成了绿色,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绿阳当空,世界变成了绿色冷色调。让人怀疑,描绘世界的画家,是否打翻了颜料桶。
十三岁宋怀觉坐在云层之上,面上仍旧看不出情绪,像是个包裹严实的棕子,不向外泄露一丝内里。她没有重量,多轻多重,都可以调控。
如果末日封神是个游戏进程,那现在无疑是进行到百分之三十,快一半的程度。最难的开头已经完成,剩下的,自然不算什么。
距离最后的末世终结,左右不外是时间问题罢。
宋怀觉声音轻轻,从天上落地时,却是极沉极沉,似是在宣判这场末日的结局:“很快,就要结束了。”
莫克尔境内的地上,谢广元将斧头挥舞得极好,刷刷破空声不停。
不一会儿,那不知名绝育小医馆,便仅仅是剩一地狼籍。医疗工具,手术刀全砸烂,砸不烂也要狠狠踩进泥里。
“哈哈哈……”谢广元大笑出声,额头上有着微薄汗珠,随斧头挥舞,而洒落在地上,晶莹剔透的,像一滴滴钻石,从其身上分泌出来,再洒落在地上。
她感到内心深处,久违的畅快感。明明是这么暴力、野蛮不讲理的举动,但其此刻脑海,却没怎么记起那些限制级画面。
她不想血腥暴力,也不再担心自己会去随机袭击别人,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或许是谢广元,此刻全身心投入进去的状态了,思考不了这些。也或许,回光返照。
但其现在,无疑是快乐的。
人类潜意识埋藏的各类强烈欲望中,有被外界植入的部分,可底子还是出自生物本能的。
那,繁殖与破坏,生存与毁灭,便将是永远逃不开的话题。
“你想吻我吗?”末世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
另一个人痛快答道:“人类都快灭亡了,你来吻我吧!”
说话声音结束,这俩人身上便不约而同发出渍渍水声,紧接着便足热烈接吻,哪怕这只是在街上,路过的关系。
哪怕情感上,并不是对彼此抱有什么,相关情感存在。甚至是毫无感情。
放在末世前,俩人身上的臭味,一些不够礼貌的举动,或是脏兮兮的脸,以及破败不堪的衣服,应该就可以直接击退对方了。
俩人嘴里的烂牙与口臭,应该也是无法让对方,在末世前继续接吻下去。
可现在,却是无比热烈,在互相传染交换,加深彼此污染。
将对方,将彼此牢牢捆住,困在那个污染里。
虽然这已经算好的,至少二者间,还存有语言交流。其它连交流没有,不管对上眼睛,没对上眼睛,都直接来的。但又没那么好。因为还是没什么人样。
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谢广元那样宅家多年,不外出的“懒”,或者说自制力。也可以说是其行动力,足够低下关系。
但总之,一些人刚开始受到污染,可能还没什么。可时间久了,慢慢就选择臣服,脑中一涌现出相关画面,就像收到指令的机器人般,去执行这命令。
在死去同类尸体旁,那些尸体碎片附近,都不乏这些执行命令的“机器人”,在热烈接吻。繁殖。
“这才是末世最可怕的地方吧?”尚存些许理智的人们,不由发出疑问。
“为什么?我不理解。”
“都成畜牲了吗?”
可这一切,又为何莫名,让人感到“正常”?
好像一切就该是这个样子。
它真该是这个样子吗?
这是个问题。
“炼气化精,运转小周天啊!”好像有人给出来了问题答案,那么一大堆失去控制的人当中,道服女子仍不忘喊。
“生存都未必能做到了,便不要再想繁殖了……打坐呀!炼气化精,运转小周天,精满则不淫!”
她像是带了解药而来,若不是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像聋了一样,瞎了一样,听不到她说话,看不见她话,这解药,大抵能起到作用。
不过,这样就自相矛盾了。
现在能分出精力,看这道服女子说话,思考其话中内容,并有可能执行的家伙,本身就不会是污染严重,且顺从它们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