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秉性良善单纯就该承受他不该承受的?”沈渊说着,又嘲讽一笑,“十三,即便他明白,我也不需要他明白。”
狱十三怔了怔,不需要温大人明白?
“退下吧。”沈渊挥挥手,低头批阅折子。
狱十三只好恭敬做礼随后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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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后的狱十三有些苦恼,他看得出主子对温大人真的是极为不同,主子从不曾为谁这般失态过,在知道温大人冒险前往小柳树村后就立即抛下了仁亲王,亲自奔赴小柳树村,一路上疾驰奔跑,无意间泄露出的慌乱……他自从来到主子身边,就从未见过……
赶到的时候,当时温大人要被那越国奸细刺杀了,主子想也不想的就甩出树枝,随后一身暴戾气息又拼命压制,似乎是怕伤了温大人,又似乎是怕吓到了温大人,只是冷冷的抓着温大人赶回了县衙!
赶回县衙的一路上沉默极了,甚至也不坐马车,只是坐在马车外头,淋着雨,沉默冷凝的模样,可一只手的指缝里却是渗出了鲜血……
这般失态动怒,又小心翼翼的怕吓到人的……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主子。
“温大人是不一样的。”他似乎明白了那日庆云意味深长的说着的这句话了。
可既然如此,既然这般看重了,为什么不将温大人抓在怀里?为什么不讲温大人占为己有?这可不是他们家主子的作风。他们这些人从沈家暗阁走出来的什么没有见识过?
不过就是男子与男子的事而已。
主子可不是那般迂腐的人啊。
而在看着他们家主子坐在前堂花厅后,一本一本的批阅着折子,与之前在舜国上京天一阁里的时候也并无不同,可不知为何,今晚,看着这样的主子,他却是看出了几分寂寥……他不解,于是他说出了那句话……
可主子却说“不需要他明白”?
“十三?”庆云捧着衣服刚刚转出回廊,就见狱十三,便开口打招呼,“事情禀报完了?你要回去啦?哦对了,你顺便让山庄那边再寄一些成衣过来。”
“成衣?主子的?”狱十三问着。
“不是,主子的成衣都有,是要给温大人准备的。”庆云说着,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是主子吩咐的。以后山庄那边收到的东西都要送过来给温大人先挑。”
——其实,温家是商籍,也是富户,但温大人不喜奢靡,吃穿都是很素朴,主子看着就不悦了。
其实就是心疼了……
狱十三,“……”山庄那边每三个月就会有各地送来的东西,如布料食材等,光登记的册子就有十几本,这些都要让温大人先挑?
“拜师礼后,温大人就是我们的主子了。”庆云突兀的低声说着,“你我都要换一个称呼了。”
狱十三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着,“这个称呼应是‘王君’才是。”
庆云一愣,随即叹了一口气,他也觉得这样才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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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煦然一觉睡醒已是午后了,温煦然伸了伸懒腰,大概是最近的药膳和药茶的关系,睡醒后没有以前淋雨必要发烧的感觉。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的,磅礴大雨终于停歇了。
温煦然掀开被子下了床榻,就听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响起,“应披上衣服再下榻才是!”
温煦然一愣,抬头看着他的老师沈渊正朝他走来,然后给他披上了袍服。
温煦然默然,现在是夏天啊,下雨虽有凉意,可是不冷啊。但这些话对老师说是没用的。
眼下温煦然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的袍服上,这个衣服……好像不是他的?
“山庄那边送来的成衣,看着挺不错的。”沈渊说着,又蹲下,给温煦然套上袜子。
终于回过神来的温煦然忙想要缩回脚,却被沈渊紧紧的握着。
“怎的?为师不配?”沈渊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一边握紧在手心里的这只脚,白皙修长,但带有几分凉意……看来调理得还是不够。
“不,不是,老师,我自己来就好。”温煦然忙说着,但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沈渊已经给他套上了袜子。
温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