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想想,骗人是小狗,我不想做小狗所以我不会走的。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等咱们出去了就结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说到做到。”
alpha的眼尾都烧成了漂亮的红色,他失神的双眼紧紧的临摹着眼前朦胧成光晕的喻辞,最终还是很听话的吸了两下鼻子,不舍得松开喻辞的腰,用滚烫无比的双手沾满摩挲着omega的,没有什么气势的威胁道:
“说好了要结婚…你走了就算逃婚罪!到时候…到时候我让边序在总部下道缉捕令,全世界抓你!抓到了就把你关进房间锁在床上,一辈子…一辈子只做我一个人的小狗…”
逃婚罪…?
谁规定的逃婚罪…
喻辞硬生生被气笑了,他抬头一个脑瓜崩弹的权释两眼越发懵圈,看着越来越红的额头和呆滞到感觉不到痛的alpha,喻辞既心疼又无奈的给眼前人揉揉消痛,哼笑出声:
“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一天到晚的想些什么啊权想想…!”
锁在床上…
还…玩的挺花…?
喻辞连着权释的眼睛鼻子嘴巴一块啄肿了才套上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衣服,他索性穿了alpha的宽大外套,生科所的实验服直接在“欻欻欻”的狂野声中撕成了碎布片。
喻辞光脚踩着山洞坑坑洼洼的碎土沙石——粘湿碎布拧干净——来来回回的给靠墙而眠的权释从上到下擦了好几遍身子。
等到给alpha套好短袖彻底哄睡着了后,喻辞揉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小狗脑袋,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叫了两下。
“饿了…”
他不禁摸了摸鼻尖,一揉有些酸疼的小腹叉腰站起,明亮的碎棕色眸子凝着洞外阳光大好的光线,俯身贴在权释耳边跟他报备道:
“我是为了咱们生存所需迫不得已,好宝乖,等老公抓几条鱼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极限生存以前不是没有过——
那乌拉尔的生科所缺少资助物资匮乏的时候,连过街老鼠都是一道无可比拟的美味加餐。
边序那臭小子确实慢了点,不过只要不被堵在这里超过半个月,喻辞至少是能保证他和权释不会因为挨饿受冻这么个理由丢掉性命。
这处山洞是喻辞背着权释摔了不知道第多少个狗啃泥,两人一路沿着树木丛生的险峻山坡往下滚,直到一连滚进了山洞里的清潭之中,喻辞被滴滴答答的水滴溅醒才发现的。
实验室的鞋质量不算好,喻辞抓着树枝往上爬,一个不注意栽进湿泥里拔也没拔出来,他索性直接扔了另一只,注意避开地上锋利的碎石头和烂树枝,光着脚沿着山泉冲刷出来的天然石面,猛地一用力抱着树根爬到了坍塌成颓垣断壁的后山。
爆炸激出来的泉水淹湿了一大片山顶,不过喻辞也没心情欣赏被兹凯搞出来的这些破烂玩意,他不想让权释等太久,于是随便折了几根粗壮还可以的树枝,掰断磨尖,便顺着浅水区慢慢滑下去摸鱼。
约莫日头起来了热了一头的汗,喻辞用冷水冲了把脸,瞥了眼收获还算可以的三四条大小不一的鱼,随后利索的翻身上岸之际,一阵阵不小的嗡鸣声穿过风声刺耳的撞过来,他眼睛随之看去——
湛蓝天空万里无云的不远处,一架通身纯黑折射着刺眼光芒的直升机正盘旋着螺旋桨,“哒哒哒”的朝着这边飞过来!
高速盘转的螺旋桨带起的巨大风力搅的周围茫茫绿海翻涌起滔天的波浪,直升机距离地面还有些许高度,优雅的男人推了推闪过一道凌厉光斑的金丝眼镜,错开捕捉到郁郁葱葱之中的一抹黑色,扬起的嘴角更加上挑了几分。
宋继清怡然自得的侧眸,浅浅的瞟了眼旁边金发刺眼的alpha,怡情悦性的对着他道:
“不枉我亲自回国,看来运气不错,躲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小朋友,就藏在树后面和我玩捉迷藏呢。”
直升机在一片残骸上落得平稳。
“先生,需要我抓他过来吗?”
金发alpha请示道。
“不…”
宋继清当即抬手拒绝,他温润的脸色矜持又高贵:
“不要吓到我的孩子,送我过去,我亲自唤他出来。”
金发alpha扬唇璀璨一笑,等着前方两个真枪实弹的佣兵下去后,他亲自撑开轮椅,将腿脚不便的宋继清缓缓挪下地,当两手攥住椅把时,眼底的阴鸷与森然再也掩饰不住的轻描淡写看向喻辞躲着的地方。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死了吗?!
喻辞蓦地一怔,他下移的眼神冷冽又愕然,虽然不认识坐在轮椅上带头的男人,不过推着他缓缓朝着这边移动的金毛alpha——
可不正是几个月前死在B区收网行动中的宋屿!
怎么可能?!
宋屿的尸体,可是他亲自看着送上TBT分部的运输车的!
轮椅滚动压出一地车辙印,宋继清持着手正襟危坐,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山坡树后的影子,随即而来浑厚如钟的声音恍若隔世的撞击着喻辞的心房:
“Nova,我的宝贝儿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调皮,不过父亲现在的腿脚不方便,可不能继续再陪你玩躲猫猫了。”
喻辞浑身一颤,他伏低身子静默不语,一双狠劣锋利的双眸宛若时刻攻击凶兽般警惕又戒备。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下意识让他好不容易隐进风里的呼吸纷错、加重,喻辞自以为忘却掉的记忆刹那间像是洪水决堤般汹涌澎湃的冲破自我保护的最后一道屏障,烟花炸裂“砰”的一下在大脑里四溅!
喻辞想起了那个几乎被压进记忆边缘的梦——
年轻温顺的beta柔和梦幻的朝自己张开美好的怀抱,却在他片刻后奔跑着即将够上beta的衣角,三十多岁笑的眉眼如月的温柔男人哗的如同转瞬即逝的泡沫一样消碎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