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我放心不下。”
alpha隐忍住双眸中的嫌弃,有些心疼独自一人承担起家庭生活的小omega,“反正你家也就你和闻声,要不然带着他到我那住吧。”
“又开始说胡话了。”
闻眠无奈一笑:
“你能帮我一时又帮不了一世,再说了,秦阿姨要是知道了不好的。”
“干我妈啥事,你学习那么好,每次都考年级第一,她巴不得让你辅导我呢。”
权知泽眨着眼睛,定住了脚,看着闻眠猜上楼梯冲他做口型让他快回去,他也只是摆摆手眼睛示意三楼,意思很明显——
等你到家了我自然也就回去了。
老楼三层靠边,总在黑夜里亮着一盏微弱灯光的房间,就是闻眠和弟弟的家,由于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睡觉早而浅,闻眠爬楼梯时都是蹑手蹑脚的。
他顺着黑夜里朦胧的光亮冲着权知泽招了招手,目送着高大的alpha原路返回艰难下脚的背影远去,闻眠捂着嘴巴差点笑出了声。
靠近家门,他发现今天竟然没有亮灯。
以前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弟弟玩累了要睡觉,顺手关了灯是常有的事。
闻眠也没在意,用手机手电筒打着光,从包里摸出门钥匙,他自若的将钥匙插进锁孔里扭动,却在开门的前一秒,无意间瞥到窗户的玻璃上时,双眸惊惧,浑身发麻,“嗵——”的,手机砸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外套戴着帽子的男人!
他正在自己身后,凝视着玻璃上的闻眠阴鸷的发笑。
。
喻辞闷着自己睡了整整两天。
脸快被权释啄烂也叫不起来的那种。
早上alpha去分部开会前叮咛让乔溪乘陪他去复查,躲在被子里整整思考了两天人生的喻辞蜷着身子冷着脸随口哼了声压根没听到。
以至于喻诗抱着她的新宠小G——
一只爱嚼坚果的大尾巴松鼠,“哐”的震天撼地的踹开门时,头顶乌云密布下着小雨的omega正趴在被窝里凛若冰霜的往浏览器搜索框打出了句:
“omega压alpha过程指南。”
学术需要严谨——
所以在打开某个需要解压解压再解压的小视频后,抱着本子正襟危坐打算洋洋洒洒记上几千字观后心得的小喻博士,“砰”地在喻诗踢开门和进度条快走到一半时像捏住了烫手山芋一样撇开平板,他顶着头顶越发阴沉厚重的云,郑重无比的落下几个潇洒的大字。
不可悖逆的人类繁衍真是个伟大又奇妙的东西。
“小哥!乘子哥给你打电话喽!”
喻诗笑的灿烂,她指腹蹭了蹭“呲呲”啃坚果的松鼠脑袋,伸手把响的欢快的手机递到喻辞面前,随后光速变脸,呆板无情的扔出两句话:
“已经两天了小哥,你的手机已经被遗忘在我房间两天了,你知道乘子哥找不到你轰炸了我多少趟嘛!”
“哦对了,你上次借我的生理书放哪了?明天我们有生理课。”
喻诗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宝宝似的左看右看,终于,喻辞接通了嗡嗡震响到都快长脚跳下床的手机,面无表情的拉开床头抽屉,瞧着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捧着书一蹦一跳的出了房间。
“收拾到哪一步了小喻博士?”
乔溪乘懒洋洋的声音忙不迭的从听筒中涌出,喻辞捋了两下被小众爱好者点击超过小万播放量的片片冲击到缠绕成毛线停滞不动的思绪,半晌后他突然压着眼睛,发出了句来自灵魂震撼的疑问:
“我们有约吗?”
见识过喻辞七秒记忆的某乔姓omega隐忍着长吸一口气,倏地公式化的笑笑解释:
“今天是您老复查的时间。”
像是给喻辞缓冲似的沉默了两三秒,电话那头的乔溪乘不紧不慢的垂下眉眼瞟了下时间,随即也不掩饰语气中暗藏的火星子,低声警告道:
“我和路遥还有三分钟杀到公馆门口,你最好全副武装的坐在客厅等我。”
喻辞承认,他这一辈子只在乔溪乘身上体会过被血脉压制的无力感。
毕竟在克鲁弗莱和乌拉尔当了小十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如果不是那场灾难,他可能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个相貌清秀高挑瘦削的omega会把炸到全身骨折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他在术后第二天提着衣领从病床上揪起,哭的天崩地裂却毫不留情的放声痛骂并给了他一巴掌。
明意去了分部不在医院,导台等着的是喻辞无比熟悉的林潜。
复查的项目不多,主要是得看看临时标记后喻辞腺体炎症和生殖腔萎缩恢复的情况。
当天下午林潜拿到指标趋于正常的报告单找他时,喻辞正好从精神大好但被数学卷子磋磨到皱鼻子瞪眼的常淼病房出来。
“就知道您得看过了才能放心。”
林潜故作深沉的抿唇颔首,两手插着白大褂的外兜,刷了员工电梯送三人下楼。
喻辞浅浅一笑不接他的话,倒是路遥挪开手机屏幕上的眼睛,若有所思的道:
“那些祸害人的畜牲也该潇洒够了,queen和diamond专程从国外飞回来参加这次行动,八大执行官为他聚齐了六个都是给脸了,这次那个姓程的就是长了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喻辞不置可否,但他眉头紧锁深深琢磨着另一件事——
谁帮常淼逃出来的。
如果是TBT安排进去的卧底,那照片上的人是TBT行政区的八大执行官任意一位也不可能是他。
更何况,身为Spade的权释和AOT分部部长的林潜还一左一右的站在自己身旁。
喻辞不是没怀疑过失魂落魄的常淼意识不清指错了人,可就在今天,不是很抗拒那段回忆的小omega十分肯定以及坚定的确认,那张被蹂|躏到皱皱巴巴的照片上的的确确是喻辞无误。
哪怕证件照上的喻辞还透着股没长开的青涩,但那颗与眼前人颧骨上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暗红色小痣不会说谎,常淼说他绝对不会记错。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