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出去”,谢云岫一睁眼,便看到裴砚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什么遮掩也没有就准备开门走出去,吓得她立马坐起身。
不好,身下有粘腻的感觉,伴随着小腹阵阵胀痛,应该是癸水来了。
裴砚行冷淡的眉眼透出疑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尾垂下,委屈感油然而生。
“我是见不得人吗?云岫”,青年从门边退开,遥遥看着她,“你嘴上说着多喜欢我,实则觉得我拿不出手对吗?你不要我了对吗?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边关那个女子,听说你们相谈甚欢,快要谈婚论嫁了对吗?”
最后一句控诉落下,“你就这样负心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谢云岫听的头痛,怎么就扯到了负心了。
“你身份特殊,出去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影响不好”,谢云岫咬着牙忍受着胀痛,飞快思索着要怎么把人支使出去好处理一下,“过来。”
青年顺从的走过来,俯身凑近,衣领间柔软的皮毛蹭着她带来一阵痒意,
“裴大人”,少年声音带着初醒时的困倦,虽然是敬称,却无端让人想到前一夜的满室旖旎。
“来的时候就听说这里有一种叫包尔萨克的东西很好吃,大人,我想吃。”
谢云岫记得以往她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向往,青年就会迫不及待的捧到她面前,如今这样,应该也算有用。
果然,就见裴砚行耳后透着薄红,眼尾挑起,带出似有若无的得意。
“那你会等我回来吗?回来之后还要我吗?你还会记得我吗?你……”
眼见越说越多,谢云岫索性偏头吻在青年唇上,“好了,别说了,无论怎么,以后都不会不要你的了。”
“真的?”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真的”,随即补充道,“带个面纱吧。”
“唔”,不情不愿的回答。
看见人带着面纱从容不迫的走出门,谢云岫立马跳了起来,幸好昨天大晋江习惯性戴着,不然这不就露馅了嘛。
「宿主」,系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那你这几天准备将这个玩意放在哪里?放在哪里都不太合适吧。」
谢云岫语塞,恼羞成怒道:「还不是怪你,非要女扮男装,这不是做戏做全嘛,要不昨晚上咱俩没一个能逃脱的。」
系统不敢说话了,它检测到宿主生理的确十分难受,配合着调整了数据,企图让谢云岫的身体好受一点。
良久,谢云岫收拾好了自己,干净的月事带垫在身下,将微微染血的亵裤收好,准备一会出去洗干净。
「宿主,要是这时候回京,那就功亏一篑了」,系统说道,「而且,下一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回京」,她斩钉截铁。
「那……」系统还是对于人类的感情摸不太准,明明宿主能为裴砚行心绪波动甚至难捱到心痛,为什么不选择回去。
「系统」,谢云岫一边洗漱一边与系统沟通,「在京城,说不定我也能依靠裴砚行完成任务,但他能帮我一辈子吗?」
极为平淡的叙述,「我想,我来到这里,再活一遭,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即便他的确让我神魂颠倒,但我总要留下些什么吧。」
「历史上说,女子拘于一方天地难成大业,可我偏要看看,到底是女子难成大业,还是有人想要女子难成大业。」
最后一捧水泼在脸上,顺着流畅的骨相滴落在盆中,「结果显而易见,甚至在不远的将来或许就有女官女帝出现,后来的女子在此基础上,定然又是一番新天地,那么我做的这一切,就有意义,你带我来这里,就有价值。」
系统嗫嚅开口,「那你不觉得我是人贩子统吗?我好多同事都挨骂了……」
谢云岫轻笑,推开窗,凉风倒灌,冷意让她更清醒几分,「你说过抹杀我,惩罚我,可到最后我也没接受这些,你并没有强迫我做什么,棉花娃娃也是我热爱的事业,我很感谢能再活一次,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系统,我不知道你运行的动力是什么,但无论如何,我都很感谢你。」
系统几乎快要泪流满面,如果它有人类的情感的话,「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宿主。」
「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