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开始愈发浓厚逐渐向冬季过渡,寒凉的气息氤氲其中,萧萧北望是连绵不断的战争,悠悠南方是张牙舞爪的江河,南锦国的人民在这般时节也在忧虑国家大事和自己能否跟上京城潮流。
纫秋抖抖手上的的书,喜形于色的高兴,这可是京城最时兴的话本子,江湖游侠和骄矜皇子的爱恨情仇,谁拿到最新版谁就有了谈资。
更别提这一册可是特别出版,甚至作者放话出来想和云锦阁的棉花娃娃联动,这要是让小少爷知道莫不是要高兴的不得了,云锦阁又是一大笔好营生,真是一箭双雕。
“少爷!少爷!”纫秋用手中的书向谢云岫打招呼,“快看看这是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里面嘿嘿嘿”,纫秋靠近谢云岫对她耳语道,“男风之事尤为详尽,那姿势那动作那剧情,简直是香艳的不得了,甚至还有图画呢,那主角可是个游侠,也喜好穿红衣……”
谢云岫起先并不在意,只当纫秋看话本子看痴迷了,直到抓住了游侠这个字眼,突然想到好像自己有点印象,于是赶忙将纫秋手里的书拿了过来,语气慌张,“什么游侠,这不是武侠画话本吗?怎么是男风?”
手腕反转,看到封面的那一刻震撼到她瞬间眼前一黑,「009系统,我好像完蛋了,形象彻底毁了。」
「宿主,冷静,这是大好事啊!」系统莫名其妙开始兴奋。
谢云岫只想立刻马上倒回到那天下午,狠狠将买那本书的自己臭骂一顿,「什么好事?我要变成龙阳之好的好事吗?」
系统老神在在,机械音都比往常生动些许,「非也非也,这样一来,宿主的纨绔身份不就稳固住了,大好事啊!」
若放在刚穿来的时候,谢云岫肯定十分高兴,但是放到现在,她只有满心的慌张和不知所措,一时之间只有一个想法:「谁都可以觉得他纨绔,男女不忌,但是裴砚行不行,不能被他知道,她不想被他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谢云岫这样的想法在一瞬间出现,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听见纫秋的声音飘渺传来,唤醒她的心智,“话本子的作者还说想和云锦阁合作生产制作棉花娃娃,少爷,咱们学堂和军需物资都有着落了。”
合作等于赚钱,赚钱等于能做慈善,做慈善等于收集慈善值,收集慈善值等于续命,干!
丞相府的刘管事最近十分忧愁,按理来说自家大人自小从战场上磨砺,后在三年内官拜丞相,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影响这位少年丞相的事情了,但偏不偏巧不巧,这事情就发生了,刘管事发现最近裴相总是魂不守舍,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又有时很突然的在发呆时候扬起笑容,不知在想些什么,对别院的花那更是照顾的更加仔细了。
仔细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刘管事仔细回忆,大概就是在中秋节之后,那位谢小少爷走后的第二天,裴相开始变得十分奇怪,不止是他这样觉得,就连朝堂上也有人敢递拜帖了,不知他家大人给了多少好脸色。
正主坐在软榻上,手边是一只眉眼肖似他的棉花娃娃,一身绯色红衣,极尽风流,裴砚行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那话本子的内容。
云岫将话本子和点心一起送给他,那他的意思是让自己研究透彻这个话本子吗?可是,里面的内容着实有碍观瞻,交叠的姿势大胆异常,放浪形骸,可那主角游侠又和云岫一般红衣猎猎,让皇子雌伏身下,占据上风。
莫不是,裴砚行想,莫不是云岫也要学着这话本子一般,爱好男风,可他会喜欢谁呢?喜欢他的人太多了,他喜欢的人也太多了。
悲伤的情绪瞬间将裴砚行包裹,他好似一瞬间步入一场连绵大雨,雨只落在他身上,云岫笑的可爱又恣意,又好似坠入无尽冰窟,心脏血液收缩,脉搏剧烈跳动,心悸恐慌,他不想让云岫和任何人有牵扯。
他只想要,他只想要,裴砚行攥紧了手中的棉花娃娃,柔软的触感反馈给他,他只想要云岫能够和他在一起,一直,一辈子,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字迹,同样的棉花娃娃,娃娃穿着一样的衣服,还有她送给他的发簪……
他和云岫合该纠缠一生的,裴砚行想道。
“云岫,你说神不神奇”,柳青吊儿郎当的坐在雅间的座位上,面前是一份关于治洪防汛的策论文章,“以前只要你在,砚行一约肯定会出来,最近他可变成了大忙人。”
谢云岫耳朵竖起来,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听到那人的消息,她还是想知道,“丞相位高权重,公务繁忙不是很正常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柳青瞬间坐直身体,“以前砚行还没有这么冷漠,直到有一次,有个刚上任的年轻官员,直接就在下朝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砚行长了一副男人都喜欢的样子。”
柳青表情夸张,“那你是不知道,三天内,那个官员就被清算抄家,最后株连九族,人人都说砚行是因为那句话。”
谢云岫瞬间全身颤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说了句话全家覆灭,那她不是要完,实在不行,她就去哥哥或者祖母那边避避风头好了。
“哎呀,你别害怕”,柳青看着谢云岫脸色立马变白,安慰道,“后面砚行也就不大和同僚接触太近了,而且他同栖玄十分交好,放心啦,就算你说错什么话,砚行对你那么宽容,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