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厦的天台,刚上来的【马小玲】随手将酒瓶往围墙上一放,一回头,瞧见马小玲拎着酒转头打量着四周,看得还挺仔细的,不禁一愣,问道:“你看什么啊?”
“我看这天台的摆设,跟我们那里差不多咯。还是灵灵堂变化大点,没了天涯的桌子和那盆冰花,看着都空荡了不少。”
刚才差点打架,后来又忙着吃宵夜,讲述他们那边的情况。直到此刻,马小玲才想起刚刚灵灵堂的布局变化果真有点大。
“天涯?”【马小玲】又听到这个名字,想到最初对方问的也是这个“天涯”,不由得生出了一点好奇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这般在意:“是你徒弟吗?”
马小玲闻言回头看她,参考回想了下刚才马丹娜的态度,最后决定不吓她了,于是只是含笑应了句“不止”,便抬手一指角落,笑道:“我记得小的时候,有次跟珍珍在这里玩,我不让她投降,一定要她反抗起来打我,结果被她打黑了眼眶。”
【马小玲】见她不准备细说况天涯,也就没再追问。脑海中则随着她这描述,也回忆起那次游戏的事来,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她忍俊不禁,既怀念又伤感,道:“我还记得,后来她抱着饼干桶跟我道歉,还说要吃肥了好陪我。”
“喂,别说得好像我们小的时候很肥啊!明明是我们先说了没想过要嫁人,她才会说要吃肥了陪着我们的!”马小玲小小地抗议了一下,也走到了围墙边,将酒瓶往围墙上另一瓶的旁边一放,仿佛生气般地看着面前的【马小玲】,眼里却满是笑意。
回忆的重点就这么被歪到了胖不胖上,【马小玲】回看着她,那点儿伤感刚冒头便散了大半,有点无奈,也有点明白她是故意这般做的,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脆拔掉了旁边酒瓶的瓶塞,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才靠在了围墙上,道:“我没事的。”
马小玲没说话,只是一颔首,也把酒打开来喝了一口,与她并肩靠着围墙站着,才浅笑着道:“那不说这些一样的事了,说点开心的事吧。”
【马小玲】颔首,原本是想开个头,结果张嘴后却蓦然发现,所有值得述说的开心事,要么跟王珍珍有关,要么跟况天佑有关。除此之外,她一时之间竟是想不出其他。
马小玲见她似乎要开口,原本还等着,结果等啊等地,等到她脸色微变,又举瓶喝酒,便也不再等了,随口道:“不如说说大学毕业后的事吧。我毕业后回了香港,在九龙旺角那里租了间屋子开了灵灵堂……”
“九龙旺角?”【马小玲】重复了一遍地名,随手将酒瓶往墙上一放,惊讶地问道:“你不来嘉嘉大厦的吗?”
“嘉嘉大厦?”马小玲微微拧眉,同样惊讶地反问道:“你以前没瞒着珍珍,不让她知道你会捉鬼的事吗?”
“有什么好瞒的?珍珍她一直都知道我是天师。你那边的不知道的吗?”【马小玲】不解地反问。若是对着普通朋友,她还会选择隐瞒,但是王珍珍是她的发小闺蜜啊!
“捉鬼又不是捉虫!你都不怕说出来会吓到珍珍吗?”马小玲也随手将酒瓶子放下来了,看着【马小玲】满怀不解。
“那傻丫头的胆子才没那么小啊!而且我们从小玩捉鬼游戏长大的,珍珍她一直都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我回国后,她知道我在找房子,就让我来嘉嘉大厦了。再后来,我就一直住到了现在。”【马小玲】解释了下,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觉得会吓到王珍珍。
马小玲见她都说了搬进来的过程了,干脆礼尚往来,也说起自己的情况:“我是后来才搬进来的。之前珍珍和Aunt嘉都不知道我会捉鬼。直到住在楼下的平妈变成活尸到处杀人,天佑找我帮忙,又正好撞上三破日,正中在楼下开坛烧纸钱捅了大篓子,珍珍她们才知道的。”
平妈?
【马小玲】回想了下,没想起楼下住户里有哪个人是这名字,也就没有在意,关注点转而落在了那个“天佑”身上,问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天佑啊?”
马小玲被这问题问得一愣,下一刻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对哦,差点忘了,你这边有两个叫况天佑的。”
这强调了数量的话,令【马小玲】也愣了下,诧异地问道:“你那边只有一个吗?”
“是呀。”马小玲颔首肯定了她这说法,才道:“况国华,在跟复生一起被将臣咬成僵尸后,她们两个就此相依为命,一起偷过期血喝。后来是复生给他起了一个新名字,叫‘况天佑’。”
“那他的孙子呢?”【马小玲】的追问脱口而出,对自己的朋友就这么消失在故事里感到惊讶不解。
“没有。他从来都没有结婚生子,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孙子。”马小玲摇了摇头,用最简单明了的话说完了这事,才又思考了一瞬,补充道:“不过,我听天涯说过,他和复生一开始好像是以父子相称的。所以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可以说他有个儿子叫况复生。”
【马小玲】有点懵,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在另一个世界里竟然会彻底消失了!可紧接着,她又突然想起,情人节那天况天佑回魂时说了,或许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世间!
“……不应该出现在这世间……”【马小玲】呢喃着这句话,恍惚间好像有点明白了他那时候的意思了。
“什么不应该出现啊?”马小玲听到了她这没头没尾的话,随口就问了一句。
【马小玲】随着这一问回了神,看了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