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得况天佑这话后,马小玲本能地觉得有点奇怪,又想不明白,自己的日常本就是随时开工弹性上班,最近工作有点多不见人影到底有何不对?
她不禁蹙着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现在先找贞子。”况天佑抿了下唇,压下了心中翻腾着的情绪,意识到自己有点说漏嘴了,于是试图一句话敷衍过去的同时,转身就要往前走去。
可马小玲却并不让他如愿。
见他话都没说清楚就想走,她想也没想便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扯了回来,怒声道:“站住!找到贞子之后就该开战了,你有什么意见,有什么话,现在就说清楚先!”
随着两人这一转一拉一拽,玄光镜的两个镜头晃得有点快,再加上马小玲话里明显的怒意,况复生头一个坐不住了,跳脚道:“求叔!他们现在已经听不进你说话了!好像还开始动手了!有没有其他办法啊?!”
“我想下先啊!你别催了,反正他们两个都打不死的。”何应求转着圈,口中的话说得轻巧,可神情依旧严肃,那紧紧皱着的眉头,更是让况天涯他们知道,他这话纯粹就是安慰他们的。
只是,这安慰的角度,着实不怎么好。听得况天涯忍不住提醒道:“求叔,虽然是打不死,但是你是不是忘了,如果我爸爸妈妈打起来,别说四国大厦了,整个日本可能也保不住了。”
“我知道的!”何应求被这话弄的愈发紧张,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办法,转身往房间里走,不忘道:“有了!符没办法送过去,但可以试下心经!我去找些试下!”
“心经?我帮你!”马丹娜又瞄了一眼镜头,见马小玲二人还没打起来,转身飘在何应求身后跟了进去。
而另一头的况天佑在顺着马小玲的力道站定后抬眼看着她,虽已努力控制,开口时却还是带出了烦躁不耐之感,反问道:“有什么好说的?你想我说什么啊?”
“呵,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啊?”马小玲气笑了,只觉况天佑这是故意找茬,不明白他遮遮掩掩的到底为了什么,道:“古古怪怪的那个是你,瞒着事的也是你,到底是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
况天佑抿着唇没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玄光镜中的画面,刚好照出两人面容。
可瞧见两人安静下来没说话,况天涯四人反而更加紧张了。
况复生扯着嗓子对着何应求他们道:“求叔!你们找到没啊!他们两个已经在互瞪阶段了!接下来很可能就要打起来了!”
耳机里的声音还是很清晰,可况天佑已经自动略过了耳机里的噪音,眼中只有面前的马小玲。
因她刚刚那一扯,两人此刻的距离近了不少,彼此的气息愈发明显,互相笼罩纠缠,仿佛要不分彼此,让人莫名心安。
这是我心爱的姑娘,是我的女朋友……
这个念头在心里划过,况天佑那翻腾着的恼火怒意与烦躁感,忽而化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腾地一下燃了起来,让人觉得心里满满涨涨,又带了一点点酸涩,勾起了点点渴望。
嗯……我的……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下滑,落在了马小玲微抿着的唇上,略略失了神,喉结微动。
“说话啊!”马小玲见他不说话只是发愣,恼怒之余有点郁闷,没忍住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没想到,况天佑竟被她推得后退几步,靠在了墙上。
耳机里顿时响起了况复生他们的惊呼,以及况天涯有点懵又有点着急的呼喊:“他们开始打起来了!求叔!”
自己用了多大力道自己清楚。马小玲瞬间一愣,没顾上耳机里的声音,只以为况天佑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跟着往前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正想开口发问,却听回过神的况天佑忽然轻笑出声,抬眼望来的目光中似有光,带着盈盈笑意,道:“你说得对,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就算不知道怎么说,也应该换种方式表达出来才对。”
“什……”马小玲不解,刚要问个清楚,却见眼带笑意的况天佑忽然伸手一拉一转,两人位置瞬间互换。
马小玲靠着墙,还没反应过来,况天佑的右手已经往墙上一撑,倾身靠近。
日本的冬天有点冷,冻得人的脸冷冷,鼻子冰冰的,嘴唇凉凉的,是自己的,也包括对方的。
这异常的触感有点陌生,又有一点点熟悉,让人恍恍惚惚间想到了某个冬天,某个水池,某个差点噎死人的天雷震。
只是当时是一触即分,而此刻,却在厮磨中逐渐升温,将理智、思绪和乱七八糟的情绪通通烧成了灰,只余下跳得肆意的心跳,以及近乎本能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