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被捆在一起的马小玲两人已经彻底站不住倒在地上了。
他们身上的电线失去了贞子的控制,已经不再蠕动缠绕了。可因之前贞子重点关照了手脚,他们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凭自己挣脱出来。
站在门口的况天涯见里头平静了下来,先是探头看了一眼,快步走到了电脑前,确认电脑已经关闭了,才一个转身,看着马小玲他们笑出了声。
“爸爸妈妈,你们自己能出来吗?”况天涯走了过去,笑眯眯地蹲下问着,望着两人身上这层厚厚的电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躺在底下的况天佑脑袋在远离况天涯的一侧,此刻也没法转向她,只能微微瞥向她那边,道:“不太好用力,你搭把手吧。”
趴在上面的马小玲还在试探着用力。但在发觉电线一动就勒脖子后,她也放弃了,转头看向况天涯,道:“电线全缠在脖子上了,你找找有没有剪刀吧。”
“哦,既然你们现在动不了,那不如等我一下吧!”得到答复的况天涯眼睛都亮了几分,说完起身就跑。
“喂!天涯!”马小玲试图喊住人,可况天涯眨眼就没。
她也没再白费功夫,再加上一直抬着头,脖子也累得慌,于是干脆一低头,下巴抵在了况天佑的肩膀上,轻叹一声,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道:“你说她这是去哪了呢?有什么事是现在非去不可的吗?”
几捋发丝随着她这几次转动落下,擦着况天佑的脸颊滑下,带来丝丝痒意。又隐隐有暖暖的气息随着她的问话抚过耳根,带来些许酥麻之感,令况天佑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有点心不在焉地应道:“不知道。不过以她的速度应该不会太慢。”
察觉到况天佑转动脑袋的动作,马小玲还以为他是有所发现,忍着脖子发酸的感觉,又一次抬起了头,脑袋微偏向了况天佑这一侧。刚想问话,冷不丁地留意到对方的耳朵不知何时开始泛红。
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人也跟着定在了那里,周围突然给人一种十分安静的感觉,静到彼此的呼吸声是如此明显,那“砰砰”跳地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是这般响亮!
“咳,那个……”况天佑清了下喉咙,倾听着那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同样乱了节拍,他眼中笑意渐深,想要说点什么。
没想到话刚来了头,便听“咔嚓咔嚓”两声响起!
这声音着实耳熟,耳熟到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令他们两个异口同声高呼了一声:“况天涯!”
“在这里!让我再拍一张就好,刚才的角度不太好!”况天涯笑眯眯说着,走近了些,试图找个更好的角度。
况天佑和马小玲一点都不想留个黑历史,下意识配合着挣了挣,终于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纷纷转头看向了况天涯,却没想到被她“咔嚓”一声又拍了一张。
况天涯低头先看了眼照片,瞧着里头正好看着镜头,皆是耳朵泛红的两人,心满意足地将相机关机收起,不等他们再说什么,便拿出剪刀跑过来开始剪电线,同时絮絮叨叨地说起其他事,试图让他们忘掉刚才的相机。
“妈妈,我刚才回了趟灵灵堂,里面被正中叔叔翻了个底朝天。我看有几盒符纸已经被他拿空了,地上全是天雷镇。”况天涯说着话,剪刀麻溜地对着缠在马小玲腰间的电线先剪断了。
马小玲看得出来况天涯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但想到被奢侈地贴满楼梯间的符纸和地雷符阵,她的怒火便真的止不住地往外冒,忿忿道:“全部都先记着,等把人救回来再慢慢跟他算!”
况天涯笑眯眯地没接话,手中动作麻溜,道:“我记得贞子的真身在日本。爸爸,你们两个明天要一起去的吧?”
被问到的况天佑张口要回答,却忽然记起,被贞子杀死的男人的魂魄,可都化成了铺天盖地的甲虫的!
想到这点的况天佑沉默了,但是对此一无所知的马小玲不解,边试着扯开电线,边问道:“这个还需要问的吗?不去的话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
“没有啊。”况天涯应了一句,瞄了眼况天佑的表情,见他已然没空想其他的了,才笑道:“我随便问问而已嘛。”
“哎呀,用剪刀好麻烦啊,我还是用手好了。”况天涯用剪刀剪得手都痛了,干脆放弃了工具,瞪着一双紫色的眼睛,拉起几根电线徒手撕扯。
三两下便扯断了一批,给况天佑两人创造了活动的余地,很快他们便从这窘迫境地里脱离出来,没有犹豫,转身就往何应求那里跑。
况天涯临走前还不忘给金正中关上门,又仗着自己速度快,先悄悄回了嘉嘉大厦放好了相机,才又溜回了马小玲和况天佑身边,跟他们一起手撕电线,好一会才把何应求家的大门解救了出来。
为了防止误伤,在清理到能看到门的时候,况天涯他们便已喊了何应求他们几声。
等到彻底清理完按响了门铃,王珍珍已经现在门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张口便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们呢?”马小玲应声,先一步进了屋内,况天佑和况天涯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