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滴滴嗒嗒的响声在三四个屏幕透出的微弱光芒下显得房间格外安静。
“嘀嘀。”
“杨仪禾,阻断通往上层的电梯。”
男人的侧脸被屏幕散发的光芒照亮,脸皮紧绷,一双轻佻的眉眼低垂,耳侧银制骷髅头样式的耳环随着男人的动作轻轻摇晃,他态度随意地朝通讯工具吩咐道。
通讯工具那头没有说话,清浅的呼吸声告诉男人她的存在。
男人以为杨仪禾没听清,烦躁地“啧”了一声:“没听到!”
寂静的通讯工具中传回一道平静的女声:“6556。”
男人:“什么?”
那道女声中掺着冰渣:“杨仪禾这个名字你还不配叫。”
系统编号是玩家进入这方世界获得只代表自己的代号,名字是玩家之前一直存在的象征。杨仪禾对男人拿不出什么好脾气,又不是金主和她原本世界的亲朋好友,男人对杨仪禾来说不过跟一根杂草一般,不值得她任何关注。
意识到杨仪禾刻意区别意思的男人脸色瞬间铁青,一句脏话直接脱口而出。
“艹!神经病啊!你当老子乐意叫你的名字,要不是接了这个破任务,老子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男人气的猛拍桌,但代表通讯信号的绿光黯淡,通讯被对方单方面切断了。
“艹!妈的,一群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男人气的整张脸通红扭曲,疯狂点击着面前的按钮,嘴里不停骂骂咧咧,恨不得将杨仪禾,不是6556玩家和这次出手的雇主的祖宗都拉住骂一顿。
屏幕内的画面随着男人赤红愤怒接近快喷火的眼神中快速闪动。
靠近墙壁可移动的白板反转,那副残缺的画面被勾勒出来,五楼成比例的平面图映入张祇眼帘。
“这是乌鸦,这是一只鸡?”
张祇手指轻点白板上寥寥几笔勾勒出的简笔图案,指尖从一个点刷地划向另一个点。
张祇忍不住思索这些代表着什么?
“乌鸦?假设乌鸦代表穿黑衣的生物,这个被叉掉的乌鸦就代表穿黑衣的生物死掉,或者说黑衣离开它们身边,鸡代表玩家的存在?”
张祇下意识两指摩擦陷入沉思,“他怎么知道玩家的存在?是特有的道具吗?”
他不由想到自己手中那副抓鼠秘图,对方应该拥有能够察觉玩家存在的道具。
张祇疑惑问向系统,系统只是打出三个字【不知道】。
靠系统没用,张祇还是得靠自己。
想到什么,张祇走到窗边“唰”的一声拉开严严实实的窗帘,刺目的阳光让张祇一时有点睁不开眼,暖意覆盖在张祇全身。
“顶楼没有一丝阳光,这里竟然有阳光。”
趴着玻璃张祇的眼睛使劲往上望去,可除了耀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外他看不清任何东西。
“看不清,算了。”
这事暂时搁置一旁,张祇最后扫了眼现场关上门转身离开。
长廊依旧空旷,张祇一人的脚步声响起,他直奔电梯准备再上顶楼。
走廊尽头的电梯正缓缓向下,下一秒金属机械撞击的“咔嚓”响起,电梯疑似在某一层楼被卡出,死机的警告标识弹出电梯门口上方的屏幕。
张祇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标识,纳闷道:“这电梯坏了,这种副本内的电梯也会出现报废的情况?”
张祇十分不解,担心了一秒转身离开。
房间内是向下的电梯。楼梯?张祇现在在五楼等爬上六十层楼后怕是他双腿都不能要了。
这部电梯发生意外,上楼的通道被阻断,楼层之间的玩家被阻隔,信息传递不出去,每个玩家都会成为一座孤岛,危机四伏的副本中成为孤岛对玩家来说是一件不利的事情,这代表着玩家将活在无边的恐惧中。
一定有其他的方式能够上楼。
“咚咚。”
“咚咚!”
交叠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处响起,张祇心头一跳,停下脚步谨慎地转头朝身后看去。
空旷无人的走廊只有张祇一个人。
“是错觉吗?”
张祇安慰自己被紧张气氛绷紧的神经,转身继续往前走。
空荡荡的走廊张祇眉头紧蹙,眼神不自觉往会望,背后没有任何人,但张祇感觉一缕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后背,寒毛瞬间竖起,后颈一片冰凉,手臂处鸡皮疙瘩瞬间造反。
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抗拒、逃离,找不到目标的张祇喉结上下滚动,脚步加快。
那东西像是锁定了张祇,对于张祇或快走或跑的动作都无任何反应。
手指攥紧,张祇以为他误入某玩家的地方,对方对他进行驱赶,但是身后跑步声不断重叠又错开,落在身后的目光紧追不舍。
对方并不想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