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长老眼中带着疯狂之色，一眨眼便离江晚照只差数米之距，在最外圈的陆放和凌霄最先反应过来，拔剑便刺。

虽并未召出灵兽，但邱长老毕竟也是灵宗之境，他狞笑一声，只凭肉掌接剑，不过一个照面，陆、凌二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出去，但索性被叶秋挥袖接住，并未受伤。

“坏我万兽渊大事，老夫拼了命不要也得将你留下，纳命来！”

就在他的手掌几乎就要沾上江晚照脖颈的瞬间，一道血光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江晚照急急一个侧身，邱长老的身体擦着她的肩膀飞出，直直撞进了后方的岩壁当中，她低头，一截断臂静静躺在脚下，断面光滑如镜。

“长老！”

万兽渊弟子惊呼，但无一人敢上前查看。

她有些惊魂未定的看向叶秋，后者满脸不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那死活不知的邱长老，“你们几个，还未待够吗？”

“厉巡使。”

厉锋面色几度变换，最终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一些弟子去检查一下邱长老的伤势如何，东灵宗的人继续留下只会让万兽渊的事态升级，到时若是传出他们西灵洲通魔，他这个巡境使就不只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么简单了。

“叶长老请便吧，但此事我西灵宗必将彻查到底，届时还希望贵宗弟子能配合日后的问询。”

叶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江晚照等人在万兽渊一众弟子或愤怒或惊惧的复杂眼神中，离开了灵饲殿。

白素素方才所有的心思都在江晚照身上，此时离开了是非之地后才察觉出不对，“小师妹，苏棠她人呢，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出来？”

江晚照在这些同门师兄师姐关切询问的目光下，心脏猛地揪起，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将此事告诉他们，她抿着唇，摇了摇头。

叶秋似是叹息了一声，但并未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她拍了拍江晚照的肩膀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莫要因此事自责。”

江晚照低垂着眉眼，并未说话。

外头天色大亮，使得适应了昏暗环境的她有些睁不开眼，她有些恍惚的想着，灵饲殿、树心空间、赵珩...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吗，人在阳光之下总是会有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错觉。

呵，真实好漫长的一个夜晚啊。

一行人在沉默之中终于抵达了万兽渊的渊门禁制处，江晚照看着依旧矗立在那的两根巍峨石柱，心情沉到了谷底，这里与来时所见并无二样，一树一草，塑造出万兽渊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就好像她们在这里度过的那些时日，发生的那些事，所见识到的腌臜，都只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细细算来，也只不过七八日的光景，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半辈子一般呢...

‘呦，这是来送你们了。’

斩月略带慵懒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将江晚照从放空中拉了出来，罗千亦独自站在石柱之间，两根巨大的石柱将她衬得有些渺小，她单手背在身后，不知怎得，江晚照竟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孤寂。

‘人家还能这么好心呢，她可是万兽渊一府之主，咱们把万兽渊搅得天翻地覆，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怕是没那么好说话吧。’

‘不见得呢，我没在她身上感受到战意。’

江晚照耸耸肩，左右这也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老老实实缩在叶秋身后就好了，不过她倒是有些奇怪，‘你怎么忽然就散去身形了，这里人太多了？’

这句话问出，她许久都没听到斩月回应，就在她以为斩月不会再搭理她时，意识之中忽然蹦出一句。

‘与你何干？’

好好好，她有些无奈，剑姐的事情她真是管不了一点。

罗千亦缓步向她们走来，在十步之外站定，向着叶秋抛来一件东西，“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南门俟现在被我的人缠着无法抽身，拿着这个你们便能顺利打开结界。”

叶秋稳稳接住后点点头，抬手放出玄水云舟，“如此，便多谢了，你要让我带走的人呢？”

罗千亦拍拍手，就见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字抬着个被捆成粽子的东西，从后方的草丛中走出。

“呜呜呜呜呜！”

她上前将那东西嘴里塞着的布条扯掉，抬手便敲，“吵什么，再挣扎给你打晕了。”

“娘，我不走，我要留在万兽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