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见人影,一定是藏起来了,你们动作快些!”
“你、你,还有你们,给我去那边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快快快,混账东西,若是找不到人,到时长老责罚下来,看你们谁能担得了这个责任!!!”
...
原本寂静无比的主殿被一阵低沉的警报声和执事弟子呼喊声淹没。
但索性混乱并未立即波及至树心空间之中。
江晚照心知时间紧迫,随即脚尖轻点,迅速掠至树心旁,她看着根系之上宛如寄生虫一般蠕动着的暗红,眉间紧锁口中喃喃重复道:“殿下天外铁,饮兽血而生光辉...”
难道是...
她的手掌在贴上去的前一瞬被斩月握住,见斩月冲她摇头,江晚照也是有些无奈,纵使心中焦急,这些诡异的东西确实也是不好直接去接触,但是要如何将树心的封印破开呢,难不成需要先破阵?
可是这诡异的阵法怎么看也不像是短时间之内能够破除的,她手握星痕剑,眼中光芒明灭不定,正想与007沟通,尝试寻找一下破阵之法,便听得潭水四周传出一道极为飘渺的柔和笑声。
“呵呵,小丫头,真是好久不见啊。”
江晚照在听见的瞬间便脊背发凉,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对于这个曾经几乎就能将自己杀死的人她依旧记忆犹新,手心冒出冷汗,这道声音如同鬼魅一般飘荡在空间之中,许久之后方才消散而去,她回过身,与斩月并排而立。
平静的水面忽然荡起涟漪,半晌之后,两道身影从潭水之中升起,稳稳立于其上,与江晚照相对而视。
“万兽渊的人当真废物,如此紧要关头竟会被外人察觉端倪,不过...若是你的话,倒也能算是一石二鸟了。”为首那人笑骂了一句,话语之间却并未见多大的怒意,反而因为兴奋而产生了一丝颤抖,“江晚照啊江晚照,我不惜暴露计划也要将你引来此地,这回,可没有人能来救你了。”
他的脚掌之下,无数红丝涌动着,隐约间将他与树心空间中的大阵相连。
“赵珩。”江晚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看来她俩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这回自己这个诱饵,可真是诱到点上了。
苏棠站在赵珩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江晚照,垂下的碎发将眉眼完全遮挡,哪怕先前心中已有预期,可当真的看见这一幕时江晚照的心中还是难免一紧,她们终究还是得站到对立面吗?
“确实是好手段。”江晚照看着苏棠,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怒意,“想来是当苏棠回万兽渊的那日起,你的网便已经展开了吧,你们算准了她回宗有蹊跷,之后便是东灵宗来人,无论是将我们蚕食收为己用还是赶尽杀绝,苏棠都会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桥梁,现在我来了,你也差不多得逞了,为什么还不放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珩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一把将苏棠的脑袋拽起,强迫她看着江晚照,“她那只玄影灵貂,灵力的鲜美在这么些灵兽之中当属上乘,更别提它的珍惜程度,且魔种侵蚀如此成功操纵起来得心应手,当真是不可多得,你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救人?先看看自己是何处境吧!”
苏棠眼中涌出强烈的恨意和痛苦,长久以来为了救小墨而做出的忍让和努力在这句话中都尽数沦为泡影,她在赵珩手中疯狂挣扎,却被赵珩轻飘飘的一掌击晕,随手仍到一旁。
“呵,蠢货。”
“不过倒也要多亏这蠢货为你带路,好了,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你的命能留到今日已是上天的馈赠,江晚照,受死吧!”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黑烟暴射而出,一爪直掏江晚照心窝,威压瞬间便至,远超灵将境。
月影步。
江晚照不敢硬接,施展身法向后急退,星痕剑前刺,与赵珩的掌风相撞。
“锵——!”
一击之下,她只觉一股巨力夹杂着阴冷腐蚀的寒意透剑而来,一时间筋脉酸麻,蹬蹬蹬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斩月贴上江晚照的背心,为她将体内余下的阴寒劲力尽数消除,江晚照回头冲斩月眨了眨眼,便迅速闪身上前,在心中传音道:‘我大概感受到他的斤两了,一别许久方才踏入灵宗小乘,灵力尚还有些虚浮,我觉得我有一战之力,你先不要出手,看我不把这混蛋揍飞!’
她一边急掠,一边用星痕剑峰滑过水面,激起漫天潭水,剑锋之上光芒大盛,育灵潭面之上逐渐漫开淡淡的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