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面色苍白,气息阴柔的男子,在江晚照看去的一瞬便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略显单薄的红唇勾了勾,笑容尽显妩媚。
江晚照眨了眨眼,下意识便点头回以笑容,做完这一切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没大没小了,能坐在罗千亦身边定然也是五府主之一,但是...
他真的好好看啊,虽说五官单拎出来都并非极为出挑,但是这个笑容一出,他的气质立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晚照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形容才好,脑子里只有干巴巴的一个字——美。
根据自己对五位府主的粗略了解,这位想来便是幽蛊府之主南门俟了。
他与罗千亦坐在一块还真是尽显反差。
在这位府主身后的角落之中,江晚照也终于见到了许久未曾出现的苏棠,她有心想打招呼,但是苏棠只低头坐着一动不动,向来形影不离的小墨也未见踪影。
‘别看了。’斩月忽然出声,‘前日,那老妪受我一击,护体灵力被破,有一丝斩月剑的本源月煞之力被我打入她体内,哪怕她想要将其抹除也会留有旁人无法觉察的痕迹,但我方才尝试了一番,粗略感应之下还是无法将其寻出。’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是你催动月影剑意,我再为你渡入斩月剑之力进行牵引,或可让那残留的月煞产生微弱反应,但此法不能产生太大的灵力波动,不然必定会被察觉。’
江晚照心领神会,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隐去眼中的思索,‘明白了,我会想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嘶——好辣的酒。
酒过三巡,宴至酣处。
江晚照再度喝下一口酒壮胆,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就忍不住龇牙,不得不说,穿越还真是个能从各方面锻炼人的活计,无论是□□还是...意志。
在心中为自己鼓了许久的气,她终于“噌”得一下站起,举杯向着对面主位的各位长老府主遥遥一礼,朗声道:“今日盛宴,晚照想起昨日罗府主曾言想要指点一番,奈何今日论道场上府主未曾亲临,恰逢此良辰,晚照不才,愿舞剑一曲,一则答谢贵宗盛情,二则以谢罗府主赠礼,不知诸位可否应允?”
“哈哈哈。”此言一出,罗千亦抚掌大小,神情满是欣赏,“来前便听说了晚照师侄今日在擂台上的壮举,如此甚好!”她细细打量着江晚照,似是暗自点了点头,“嗯,不错,礼物可还满意?”
斩月在罗千亦目光投来之时,袖袍之中的手指连动,一道红光在罗千亦的感知到来之前将江晚照尽数笼罩在内,虽说以她现下的境界还不能彻底将其拦截而下,但保证别暴露出一些罗千亦不该知道的信息还是可以做到的。
江晚照感觉自己在罗千亦这一眼之下像是成了毫无遮挡的赤/裸之身,心中有些不适,想要皱眉却忍下了,依旧好脾气的笑道:“府主说笑了,晚照欣喜都来不及呢。”
邱长老等人闻言也觉面上有光,自然不会阻拦,倒是叶秋面露思索,以及...一丝极微的无奈,每次都这般突然,江晚照这葫芦里也不知道在卖些什么药。
“献丑了。”江晚照执剑走至厅中开阔处,其实她心中此时有些犯难,这个方法是她短时间内能想到最好的了,但是跳舞...她真的不会啊!
乐声起,曲调空灵悠远。
事已至此,她只能将双眸紧闭,运转《太虚凝月诀》却不催动灵力,按照平日里练剑的招法,将《凛星剑诀》的四式串联舞出。
她脚下步伐的轨迹看似随意,却极为巧妙的在每位长老坐前都略微停留了一瞬。转身、回眸、剑尖轻点,斩月的身形紧贴在她的身后,袖袍翻飞之间,二人宛如融为了一体。
渐渐的,江晚照察觉丹田出滚烫起来,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顺着星痕剑的挥舞在厅中荡漾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中微紧,直到现在斩月都未出言,莫不是那位长老并未到场么,那今日可真是...
终于,就在剑诀即将舞毕之时,江晚照的额间已冒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气息微喘,剑势轻旋,最后一剑挥出。
就在距离苏棠不远处,一位面色严肃,长相平平有些枯瘦的女长老原本半阖的眼皮猛地抬起一丝缝隙,放在膝上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她有些惊疑不定得望着收势而立的江晚照,细细感应了一番之后,才再度将眼眸合上。
斩月语气冰冷,眸中猩红闪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