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我记得你先前说卫绯是渊主之女没错吧,怎么这罗烈也自称少主,她俩姓氏也不同啊。”
“啊,是这样的晚照姐姐。”苏棠很快整理好情绪,继续尽职尽责的承担起“一日导游”的职责,“万兽渊内其实和东灵宗的整体设置有些像,只不过会稍微简化一些,渊内共设五洞府,所有府主的孩子都可被称作少主,罗烈便是其中之一,当然了,他这个少主的含金量和卫绯自然是不能比的。”
江晚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只是这般听苏棠简单介绍了一番,她便能想象出在这万兽渊之中各洞府之间的竞争定然是比较激烈的,派系之分想来也是错综复杂,若是其中有那极富野心之辈错了主意...
照苏棠方才话语间的意思,罗烈与卫绯关系密切,那几乎就等同于罗烈所在的洞府是渊主一派的,若是万兽渊真被暗中侵蚀了,那说不定她可以从罗烈处开个口子,她很难相信,一个势力的最高掌权者对内部的腐朽会毫无察觉。
苏棠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低落,但经过方才罗烈那番变故之后,众人的情绪都不复初入野囿时那般高涨,经过温泉区域之后,再继续深入空气中便开始弥漫着腐烂水草与淤泥混杂的气味。
江晚照捂住口鼻,见斩月也是皱着眉面色不太好看的样子便问:‘你也觉得这气味难闻吗,要不...’
斩月摇了摇头,手掌在江晚照面前晃晃,‘傻子,我是灵体,气味对我的影响没有这么大,只是这片区域,总让我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她围着江晚照飘了一圈,最终似乎选中了似的停在江晚照背后,双手挂在她脖子上,‘本座不想回去,累了,背着。’
现在每晚都被斩月当作人肉抱枕的江晚照,对于和斩月这种程度的接触已变得极为自然了,毕竟伙伴之间,累了背一背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她噢了一声,下意识的想掂掂,却发现斩月似乎没什么分量,只好紧了紧肩上那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双手。
耳边传来一声近乎气音的的笑声,斩月缓缓凑近,单薄的红唇似是无意间擦过江晚照的耳垂,带起后者的一阵战栗,‘小心着点,别把我摔了,哦对,前面似乎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正在靠近。’
江晚照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耳间的触感剥夺了,脚步顿在了原地,一口气卡在胸间不上不下,好一会了才意识回笼,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斩月在说些什么,绯红从脖颈一路攀上脸颊,“你!这、这么多人呢,我...”
心神大乱的江晚照一时间便将口中的话脱口而出,正巧被走在队伍最后的厉锋听见。
“什么这么多人,你这丫头,脸色为何这般红。”
“我...”
“嘘!”就在江晚照不知该作何解释时,苏棠忽然回身面色严肃的做了个示意众人噤声的手势,而后趴下身子,将耳朵紧贴地面。
江晚照这才想起斩月方才似乎说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她正想出言提醒,便见苏棠站起身,语气急促:“是‘震山猿’,它们似乎在争夺领地,已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这片区域不安全,快走!”
...
于此同时,万兽殿外。
叶秋面色淡漠,于殿外负手而立,邱长老与她迎面相对,脸上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笑容,他冲着叶秋拱手道:“叶长老,实在抱歉。渊主此次闭关参悟的秘法已至紧要关头,受不得丝毫惊扰。莫说外人,便是老朽,也已有半月未能面见渊主了。”
叶秋目光平静的扫过殿门以及门前来回巡逻的守卫,有心想要探查,但灵力波动却丝毫无法穿透那扇厚重的石门,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疑窦丛生,“哦?竟如此紧要。”她的声音毫无波澜,“不知渊主参悟的是何等惊天秘法,竟连邱长老这等心腹也需避嫌半月之久?”
“呵呵。”邱长老眼皮微跳,干笑两声:“叶长老此言真是折煞老朽了,若无其他事,还请长老回居所多加歇息才是,明日论道还需您主持大局。”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了。”叶秋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识印记,如地砖上荡起的尘埃,附着在了邱长老的衣角之上,她的眼中这才升起一丝淡薄的笑意。
‘呵,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