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阿尔图回来的脚步声后，连忙起身兴冲冲朝他跑过去，阿尔图还以为他又要扑过来，拧着眉头说了句。

“离我远点。”

苏丹又兴冲冲地跑回去，继续靠在那个病人身边。

阿尔图：？？？搞什么！

他一边烧水，一边观察苏丹；一边料理食材，一边观察苏丹；一边煮汤，一边观察苏丹，对方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待在那个病人身边。

原来他是可以变得安静，变得乖巧的，阿尔图心情复杂，沉重。

做完后，阿尔图自顾自将大部分食物吃完，然后将剩下的锅底留给苏丹，按照他的想法，这家伙就只配吃这些。

苏丹现在连汤勺都不会用，阿尔图还准备恶劣地看对方跪在地上，跟狗一样舔饭呢，没想到这次苏丹竟然将所剩不多的食物往病人手边推。

阿尔图心里震惊，不是，苏丹这狗东西变傻之后心地居然变善良了，反倒衬得他不是人了。

他不是滋味地坐在苏丹对面，看对方将那锅所剩不多的食物，不停地往今天捡回来病人手边推，忍不住提醒：“他吃不了，你自己吃吧。”

苏丹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重复着推锅的动作，阿尔图烦躁地将苏丹拉起来，拽到一个离病人稍远的地方，将那锅食物塞到他怀里，没好气道：“吃。”

他见苏丹没有动作，面无表情地抓起勺子盛了一口汤放到他嘴边。

“吃。”

苏丹读懂了面前人动作的意思，一口将那勺汤全部吞进肚子里。

“用勺子吃。”

阿尔图满意地将勺子递给苏丹，刚松手，苏丹就捧着锅跑回病人身边，学着他刚才的动作，从锅里挖了一勺汤，然后......浇在了病人脸上。

阿尔图头疼地拍了下脑袋。

他长叹一口气，将苏丹拉起身，耐心地用勺子一点点喂对方将剩下的饭吃完，然后将锅收起来，防止这个蠢货再去折磨那个要死不活的病人。

接着又去湖边打水为病人擦拭污渍，重新换了脑袋上的绷带。

病人感激地对他笑笑。

阿尔图心虚地移开目光，睡觉之前他又逼着苏丹去洗澡，不然晚上这个大家伙又会趴到他身上，臭烘烘的，难闻死了。

他将帐篷重新搭好，现在狭窄的帐篷挤了三个成年男子，苏丹占二分之一，阿尔图和病人各自占四分之一。

原本阿尔图是睡在中间的，刚闭上眼不一会，他就感觉躺在旁边的苏丹开始动作，捆住他手脚的银链被弄得叮咣作响。

又来了！行吧，抱着睡就抱着睡，别再去折腾那个快死可怜人就行。

阿尔图这样想着，对苏丹张开臂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弄得阿尔图心里痒痒的，他刚想搂住苏丹，就感觉这只敏捷的大猫轻盈地掠过他，随后硬生生挤在了他和病人中间，确切来说，是躺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阿尔图额头青筋直冒，抓住苏丹脖颈上的细绳，将他拖下去，直接拖到帐篷外面。

你听到外面传来故意压低的训斥声，其中夹杂着锁链和铃铛混杂的响声，你听到阿尔图压着怒火一直在喊下来，大概是苏丹又搂着他不肯松手。

很快，训斥声就消失了，外面安静了一会，夜晚的风又为你送来了断断续续的喘息，以及□□碰撞的不和谐音。

你沉默了。

不对，你本来就是沉默的，也只能一直沉默。

我要找我的宠物啊！你在心里崩溃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