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很开心,身体往你身上靠,弯曲柔软的长发落在你的臂弯,一时间,你竟然没有推开他。
15、
你说你叫阿尔图,是一个贵族,之前被你的奴隶偷袭,失去了衣服,才变得这般狼狈。
没人信你。
你说你是他的主人——你指着身边这个笑得猖狂的牲口。
没人信你。
你说你愿意用你身边这头大牲口来换衣服,食物,和一匹穿越沙漠的骆驼。
没人信你。
前苏丹不满地冷哼,想要将锁住他手腕的铁链从你手中拿回来。
商队的人也朝你们围了过来,不过看他们的眼神显然不是要跟你做交易的,他们不约而同地盯上了你给你宠物买的宝石耳环和金镯子。
你叹了口气,手刚按上匕首,前苏丹已经拔出你的佩剑冲进人群,沉重的镣铐丝毫不影响他挥剑的速度,雪白的亮光刺痛了你的眼。
别杀他......你还没喊完,就发现前苏丹已经打跪了第一个对手,他没有杀死那人,只是砍伤对方的肩膀,暂时让对手丧失了行动能力。
三分钟后,你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袍,前苏丹则哼着歌,心情不错地蹲在湖面清洗手上的血。
你环视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商队众人,心情复杂地来到他身边。
“爱卿,朕可是为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打算用什么来回报朕?”他对着清澈的湖面笑呵呵地问你。
你说你可以帮他取下手脚上沉重的镣铐。
你注意到镣铐已经将他的血肉磨烂,露出了森森白骨,这个牲口跟感觉不到疼似得,还用手指去扣腐烂的肉。
曾几何时,你的宠物也是这样,每次他受伤,他宁愿缩成一圈,用舌头一遍又一遍舔舐自己伤口,也不愿让你碰他。
甚至你刚靠近,他就朝你呲牙,然后迅速逃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花了好长时间,才让他学会表达疼,受伤后找你包扎。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有段时间你太过宠溺他。
在他养病期间,你停止寻找神灵残留的碎片,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给他做好吃的,搂着他讲故事,不管他能不能听懂,也为他带来身体上的欢愉。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你精心照料下,你的宠物伤病非但没好,反而加重了。
那天夜里,你故意装睡,发现他趁你睡着的时候,将你绑好的绷带解开,撕裂愈合的伤口,又悄摸摸将绷带恢复,做好这一切后,他才闭上眼睛满意地躺在你身边。
其实他复原绷带的手法并不好,你早就该发现的,你原先一直以为是他睡姿不好,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解开的。
对于一个愚笨的宠物来说,他在这方面展露出来的智商已经足够你震惊,也让你内心五味杂陈。
你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等他再次做这件事的时候立刻苏醒,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数落他。
你的宠物想贴着你,拥抱你请求你的原谅,你一次又一次推开他,直到他金黄色的眼睛泛起水光,你才无奈地摸了下他的头。
第二天,你收拾好东西,带他继续踏上旅程。
“阿尔图,你个蠢货,难道你认为朕就没能力打开它们?”他讥讽地盯着你,面无表情。
你们的距离拉远了。
他突然噗嗤笑出声,懒散地抖了下沉重的链条,叮咣作响。
“这是你,啊,不对,是登上王位的那个阿尔图和朕的赌约,我和他约定,只要我能在约定时间内能带着它们走到边境的阿克塞拉,他就送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朕已经想好要什么了。”他朝你微笑,浓密的眼睫毛扇动,带着俏皮的意味。
“我要让他杀了你,或者你杀了他也行。”
你的脑袋轰然作响,你无法想象另一个自己为何会和他做这样的约定。
不如再往深处想,你真正无法理解的是,另一个你为什么会放他离开,你知道,无论哪一个自己,只要能够得到他,你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下。
一个可能在你的脑海逐渐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