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凌若白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不过在这些小辈面前,他不能多说自已的猜测。
“魔灵疾速飞离本体,确实与常理不符,不过也无须太担心,魔灵游荡于天地之间,并无其归宿,反之,世间降魔人却不少,定不会让它有别的去处。”
若白这话,也只是用来安抚孩子们,这魔灵究竟是被什么吸走的,最终又会去向哪里,若白猜测着只怕与他一直担忧的事脱不了干系。
“是,弟子明白了。”龙胤抱拳。
虽然龙胤对于药师的身份仍有疑惑,但他若不愿细说,自己也不好多问。他只觉得这位药师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不似普通降魔师,或许是神族身份不可泄露,不再提起也罢。
想了想后,龙胤又问:“仙师,方才魔狰被降时曾吐出人魄,在笛声的指引下回归了躯体,那笛声可是仙师所作?”
若白轻点头,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玉笛:“是,说起来,我与降魔龙族的祖先也有些渊缘,这玉笛还是金龙的龙骨所化,如今也随我多年了。”
龙胤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若白手中的玉笛:“这竟是始祖金龙的龙骨所化?”
若白点了点头。
龙胤一阵紧张,慌忙领着一众龙族弟子跪在凌若白面前,对着他手中玉笛磕头。
“先祖神骨在上,请受龙胤一拜。”
其他龙族弟子也纷纷磕头。
凌若白见状,扶着龙胤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金龙若是亲眼见到你们这么乖、这么能干,他会很高兴的。都起来吧!”
这药师看着平凡普通,却拥有先祖金龙龙骨所化的玉笛,他定不是普通人。
不过,他一定不是敌人。
这一点,龙胤确信无疑。
“龙胤不知仙师与先祖金龙有何渊缘,但仙师拥有龙骨玉笛,定是与我龙族有恩之人,还请受我族弟子一拜。”说着,龙胤又领着一众弟子给凌若白磕了个头。
若白笑着将人扶起:“不必多礼。我与金龙确有多年情份,如今能见到他的子子孙孙也是缘份。”
龙族一脉能接下降魔大任并代代传承,也不枉当年用天魂珠救他一命。
若白在心里补了一句。
凌若白:“方才我听你们说要去夜枭山找夜山君?”
龙胤:“是,这魔狰以水化形,弟子猜测它应是来自夜魔族,故而想去找夜山君问个究竟。”
凌若白收起玉笛,背着手走到墙边,看到先前魔狰留下的湿痕,他伸手摸了摸那像水又像粘液的东西。
随后得出结论:“确实是夜魔族的化形痕迹。”
云杉道:“方才我还与龙胤说,新任夜山君才接掌夜魔族不久,是不是他故意放这魔狰出来作祟?”
龙胤:“弟子听闻,夜魔族几百年来一直安份守纪,老夜山君桑晁执掌夜魔族从未逾矩,只是不知这新任夜山君是何来历,又为何要纵容魔狰为祸人间?”
“新夜山君,我也没见过,只听闻桑晁当年并未让他的独子桑池接任夜山君,而是将尊者之位传给了一个外人,此人入夜魔族不过短短几年。为此,夜魔族十二魔君曾极力反对,奈何桑晁一意孤行,最后还是由他接掌了夜魔族。”
这是凌若白目前所知道的所有。如若他想知道更多,自然有的是方法,只不过这些年天下太平,他又一心避世,未曾听闻夜魔族有逾矩之事,故而也没有多管。
可今日遇见这魔狰作乱乃是大事,凌若白不得不管。
“原来如此。”龙胤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夜魔族尊者的事。
云杉接话:“这么说,新任夜山君的的来历无人知晓,难道他真有如此大的本事,能把封印在黑罅渊的上古异兽放出来作乱?他为何要这么做?”
凌若白顺着云杉的话想了想,猜测着这种可能性,随后他又坚定地否认了。
不,这世上除了他,没有人能破除黑罅渊的封印并放出上古异兽。
而那个唯一能做到的家伙,现在也被封印在另一个地方,他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纵异兽作乱?
凌若白抬眼看了看天空,天色渐朗,现在大约是卯时了,原本笼照着月宁镇灰雾渐渐散去,现在还能看见各方星位。
观察之后,凌若白唤道:“龙胤。”
“弟子在。”
凌若白:“你们此去夜枭山务必多加小心,想办法了解夜山君的真实身份以及魔狰现世的真相。”
龙胤恭敬道:“弟子遵命。”
凌若白相信,要解开这个迷题,就一定要从夜魔族查起。尽管让这些孩子硬闯夜枭山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如今看来了只能让他们冒一次险了。
凌若白:“你们今日就动身前往夜枭山,若是遇到困难,定会有人赶来相助。”
“是。”龙胤向凌若白和云杉抱拳:“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