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含笑点头,浅鞠一躬回礼:“仙师不敢当,在下凌若白,药师,住在这山上的凌云观。”
凌若白说完,又仔细打量了小道士一番,问道:“我看这位道友身手不凡,方才不费力气便收了只猫妖,不知从何而来?”
小道士摘了斗笠,礼貌回应:“小道云杉,来自玄天山真武观。”
凌若白轻轻“哦”了一声,目光扫过云杉腰间挂的锁链和黑色袋子,听他说来自玄天山真武观,马上便明白了他的身份。
凌若白点头道:“道长身上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凡俗之物,怪不得法力非凡,原来是真武帝君的仙徒。”
云杉来不及客气,先惊讶于药师认识自己身上的两件宝物。“仙师认得我师尊?”
凌若白笑了笑:“真武帝君之名威震四海,在下自然识得。”
看到云杉手臂上的伤痕,凌若白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罐递上前:“云道长的手被猫妖抓伤了,还是尽快敷上这药为好。”
云杉道过谢,接下瓷罐,洒了些粉末在那血痕上,再将药罐奉还。
凌若白推了推他的手:“云道长为民降妖除害,这金创药还是留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云杉也不再推辞,道谢后将药罐收入袖中。
“仙师在这少室山住很久了吧?”云杉问。
“有些年头了,这里清静,好住。”凌若白弯腰摘下一株草药反手放进药蒌中,转身往山上走去。
云杉看此人仙风道骨,长相俊美,不似一般药师,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来。
他跟上凌若白的脚步,一路与他攀谈了起来。
云杉问:“仙师在这少室山住着,可有见过妖物?”
“见过,天天能见到。”
云杉见这药师答起话来波澜不惊的,更加好奇了,刚想问两句的时候,那药师又开口了。
“玄天山离这儿可不近,云道长怎会来少室山捉妖?”凌若白也不介意有人跟着,便与他聊了起来。
云杉道:“我奉师尊之命下山历练,本无目的地,后来听闻少室山附近妖物多,便想着来碰碰运气。昨日刚到苏田镇就发现了那猫妖的踪迹,今日便追踪而来,将她收了。”
凌若白笑了下,道:“那你是来对地方了,我这少室山上除了药材多就是妖多。云道长不嫌弃可随我上山,今晚兴许还能捉到不少。”
云杉听得一阵诧异,心道这凌药师还真是奇人,寻常普通人都是谈妖色变,他怎是一副无比从容的样子?好似妖见得多了,反而见怪不怪了。
“仙师独身一人住在少室山,又知这里妖多,难道不害怕吗?”云杉试探问。
凌若白道:“我与世无争,不染凡尘,有什么好怕的?”
他走几步路便会弯腰折下一析药草装入蒌中,而后继续往上。
“我与妖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它们若来犯我,自然有像云道长这样的仙友出手相助,所以这些年来,我住着也相安无事。”
云杉问:“还有其他降妖师经常来这儿?”
“来过几个,也不多。大概也跟云道长一样,听闻这里妖多,专程来的。在我那凌云观蹲守几日,收了些妖便走了。”
凌若白领着云杉缓缓走向山顶,不经意问道:“刚刚看云道长收了妖灵,那东西可有用处?”
云杉道:“真武观的降妖师收了妖灵都要送去极乐往生的,没什么用处。”
凌若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山顶:“云道长,前面就是凌云观了。”
云杉道:“仙师还是唤我云杉吧!仙师若不介意,我便在凌云观叨扰几日。”
凌若白笑了笑:“无妨。我平时一个人住,偶尔徒弟来住几日,你不嫌弃凌云观简陋,随意住下便是。”
云杉问:“仙师收了徒弟,也是药师吗?”
凌若白道:“他不是药师,跟你一样,是降妖师。”
云杉呆了一下,琢磨着这药师的徒弟是降妖师是个什么鬼?不过这凌药师看着就不是凡人,住在这荒山野岭,又不惧妖魔,想必是藏着什么秘密。
云杉此番下山本就为了历炼,想着哪里妖多就往哪里去,既然误打误撞来了这少室山,不如就安心住个几日,一来收收妖,练练本事,二来也探探此人虚实,倒看看他是个什么来路。
二人回到凌云观,凌若白去药室卸下药蒌,然后领着云杉到了一处厢房。
这凌云观原本是一处废弃的道观,久无人住,凌若白来到这里后便将它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自己挑了一间较为宽敞的厢房当卧房,又选了一间当药室,剩下的便空置着。
凌若白:“道长就在此住下吧!我先去制些药,晚些时候就该看诊了。”
云杉抬手谢过:“仙师请自便。”
凌若白走后,云杉卸下包袱,又简单整理了一下屋子,觉得这儿环境不错,适合清修。
云杉还趁机看了看其他几间厢房,最大的那间应该是药师住的,里面干净整洁,陈设简单,除了一些常用品,也看不出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
刚刚进来的时候穿过的是道观大堂,有些简陋的桌椅,能判断是药师给乡亲们看病问诊的地方。大堂后是一个小院,院子里晒了些药材,再往后就是厢房了。
云杉四处走了走,从道观后门出来,发现这道观后还有个大门紧闭的院子,门上贴了道符。
画符是道士的必修课,云杉在真武观学得最好的本事就是画符,可如今他看见这道符却完全不认识是何符咒,他试了几道解咒符,可门上那道符纹丝不动,这不禁让云杉更奇怪了。
云杉抬头看了看,这院子的围墙不算高,以他的轻功要飞到墙上不成问题。打定主意后,云杉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他纵身一跃飞到墙檐上。还没站稳,头便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整个人就“咣当”砸在了地上。
云杉爬起来又抬头看了看,口中念道:“我还不信了!”
说完他再度飞上墙檐,结果还是一样,头不知撞到什么,又“咣当”砸了下来。
就这样,不信邪的云杉在这里“咣当”砸了五次,把脸都砸青了。
这一次,云杉学乖了,没再往墙上飞,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道纸符画了画,两根手指夹住往墙上一扔。
纸符飞到墙檐上,贴上一处透明的物体,那东西闪了一下,冒出一道白光。云杉这才明白,自己刚刚撞到的是结界。
为什么药师会用结界护住这个小院?这院子里究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