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敲门声,好像不是敲在门上,而是敲在心脏上。
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瞅,一颗带血的眼睛猛地出现在视线中。我咬了咬牙,打开了门。
那股阴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满脸鲜血的年轻女人,下意识给她让开了路。
她慢慢地从门外走进来,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痕,阴冷弥漫了整间屋子。
那个女人走到茶几前,递给白师父一张纸条。
她的眼睛流出血泪,开始只是一滴滴地滚落,后来成了两根血柱,最后口鼻也在往外汩汩流血。
一瞬间,就把沙发染得通红,那些血流到了地上,往四周蔓延开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血流过来,漫过茶几,往后退了几步。
白师父一声不吭,接过那张纸条,那个女鬼就立刻在原地消失了。
随着她的消失,屋子里流得到处都是的鲜血也跟着不见了,对面的沙发还是那个沙发,茶几还是那个茶几,干干净净,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师父,纸条上写了什么?”我伸出手,想拿过来看。
白师父把纸条给我,我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但是压根看不懂。
“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
白师父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搬家了。”他将一份资料递给我,“徒儿,你真的要查这件事?这里面水很深,为师怕你把握不住。”
“师父,您说。”我立即替白师父斟了一杯茶。
“最近的失踪案听说过了吗?失踪那几个姑娘都是极阴命格,而苏若恰好也是极阴命格。”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但是为什么要掳走极阴命格的年轻女子?
“师父,最近上门的是不是都是年轻女鬼?刚才那个女鬼,有没有看过她的命格?”
“看过了,都是普通命格……”白师父沉吟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这些也跟失踪案有关?”
告辞之后,我离开了白师父的住所,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香水街的那家香铺。
我轻车熟路地往里走,却在拐角处险些撞到一个少女。
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墨绿的竖瞳,鬓角布满青绿的鳞片。她咧嘴微笑,嘴里长满锋利的牙齿,就像野兽。
即使有心理准备,我还是吓一跳,退了半步。
少女抬起手遮唇浅笑,加快脚步,很快离开了。
“见过那么多次,怎么还会被吓到?”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柳老板倚靠在屏风旁,目光淡淡地注视着我。
我没有回答,轻轻咳了两声,“柳老板,我要两斤安魂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能不能再顺便帮我招一下魂?”
柳老板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夹过纸,“规矩知道吧?”
我点点头,“招魂香招不来已投胎或者枉死之人的魂魄。”我想了想,又问道,“如果那个人没死呢?不是人类的灵魂可以招来吗?”
柳老板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好像在疑惑我为什么问这种蠢问题。
我也知道这些问题很蠢,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