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残忍了，当真相随着他们的发掘一点点浮现时，所非甚至觉得心里发凉。

如此不把人当人看，如此地高傲、把自己放在统治者的位置上，肆无忌惮地伤害那些无辜的女孩。

甚至这些年过去，还有没有受害者都不一定。

怪不得……怪不得陈泽忆会如此取名，如此隐晦、又如此真挚。

一直观看的玩家们也被游戏背后的真相震惊。刚一出来，越辰就检查自己的录音笔，确保录音无误后，他当即就要离开。

所非及时叫住他：“越辰，你要先离开吗？”

越辰点点头，“我先跟我爸说明一下情况，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查汇佳。”

君霄雪说：“不用，你不用插手。我当年进入游戏的愿望就是那些，我通过了个人任务，游戏会帮我完成我的愿望。”

“他再完成也需要现实的手段。”越辰说：“让我爸来充当现实的手段再合适不过了。”

所非提出建议：“不如线下讨论一下怎么样？”

君霄雪表示无所谓，越辰沉思一下，说：“我正好在所非的城市，那君霄雪——”

“我也在啊。”

所非一锤定音：“那在我家见面吧。”

姚绮在后面沉默地看向屏幕，伊念察觉出她的情绪，轻声道：“怎么了？”

“……后怕。”姚绮说：“我曾经觉得我的童年很差劲，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活着。可是这些女孩们却连童年都没有，她们有的甚至是被偷走的女孩，她们的父母还想要寻找自己的女儿，却不知道她们被这群畜生毁了人生。”

伊念也沉默下来，屏幕上出现了他们的分数排名，然而此刻却没人关心。

“我会跟我父母说明此事，我想为她们伸张正义。”

伊念应了一声。

“但是……伊念。”姚绮这次注视着伊念的眼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年的遭遇呢？”

“让我多了解你一点吧，让我们一起行动吧。”

伊念哑然一笑，“好。”

……

三人雷厉风行，所非家里，越辰正在拨通他爸的电话。

出于习惯，越辰下意识开了免提，刚想关上，就听他爸说：

“呦，大明星还记得自己有个爸啊。”

越辰赶紧关了免提，“行了爸，你别笑我了，我跟你说正事。”

两人聊了一会，君霄雪靠在椅子上玩着所非的钟表，所非家里只有冰可乐，在当下这个还带着凉风的三月里，君霄雪摸了一下杯壁，又默默收回手。

“你想冻死我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委婉。”

所非给自己开了一瓶：“放了太多天了，怎么？你不喝冰的？”

“不喝。”君霄雪没动。

“那喝矿泉水吧，我家只有水是常温的。”所非给他一瓶矿泉水。

君霄雪抽抽嘴角：“……你的胃真是铜墙铁壁。”

“你在现实里陈泽忆不会出现吗？”

“他是游戏产物，无法在现实里出现。”君霄雪现在意外的好说话。

所非察觉出这点，于是又聊道：“那你为什么一直维持E级？之前在海啸的时候你就出了名的不作为，但是在爱河酒吧你竟然还干点实事。”

君霄雪嘴角一扯，“一点实事不干没分不就死了？我总不能死啊。”

“至于为什么维持E级，是因为莫琛的道具和老陈。”君霄雪玩着矿泉水瓶：“莫琛的道具是一种可以和等级更低的人组队过游戏的东西。我不知道他能用多少次，但是等级越低，越有可能被分到和他一起。”

说罢，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刚放下，就见所非还在盯着他。

“之前，我升到A级后，老陈的意识被侵占了。”君霄雪说，“降级之后我的称号就变了，不过出于保险，我也不会升到A级。”

所非说：“那你不就离不开游戏了吗？”

“离开了游戏，我就再也见不到老陈了。”君霄雪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再说了，我本来也离不开啊。”

他的等级刚升到D级，一个月内达到A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之后怎么办？”所非问道。

君霄雪满不在意地笑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过游戏也挺好玩的，当赚钱了。”

所非沉默一瞬，随后他说：“那你要不要来我的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