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弯弯嘴角,眼里是虚假的温柔:“不怕啊,你不是还在这里吗?”
莫琛眯眼一笑,随后又看向走廊,“你说,走廊上的是什么东西呢?”
“是鬼吗?除了女公爵之外的鬼?”
“女公爵竟然是鬼吗?”所非说:“她看上去可不像鬼。”
“在我眼里,这些都是鬼。”莫琛推了推眼镜:“什么BOSS这种称呼,不过是对鬼的另一种称谓罢了。”
“莫琛,你的朋友变成鬼了,你会怕吗?”
莫琛笑了:“为何要怕?她既然是我的朋友,就不会伤害我。”
“那你人缘挺好。”所非看着在走廊上浮动的白影,彻底失去观察兴趣。
“所非。”莫琛叫着他的名字:“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一个弄虚作假的东西,还需要看吗?”所非站在他的背后,注视着他。
“呵……这种东西果然骗不了你。”莫琛打了个响指,走廊漂浮的白影子消失了。
莫琛转过身来看向所非,外面月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分割成半明半暗。
“我还能在这里二十分钟。”所非说:“你让我来,不可能仅是为了让我看个假鬼。”
“当然了,我确实很想让你看到真的,但是她不敢来啊。”莫琛一步一步走向他,月光在他的脸上一点一点被黑暗赶走,只余额角些许银白,“不过没关系,真的假的又能如何?你来了就够了。”
所非握紧冰刀,做好与他应战的准备;然后莫琛却握住他的手腕,所非想要挣脱,竟然纹丝不动。
“你变了好多。”莫琛看着那把冰刀,他本想将冰刀直接消融,却发现自己的能力丝毫无用。
听到这句话,所非紧盯着莫琛的眼睛。透过一层玻璃镜片,能看到他的瞳孔泛着琥珀色,而属于瞳孔的圆,变成了不规则的、类似花边一样的形状。
是玫瑰。
是诞生在孤儿院花房的玫瑰,腐烂的玫瑰已死,白色的雏菊代替了它,占领了它的位置。
“……阴魂不散。”所非直觉荒诞,那一刻,他的身体似乎爆发了更强大的力量,他的手腕被握在他人手里,但他借着这个力直接腾空前翻!他穿的靴子,很有重量,砸到“莫琛”的头时,能明显听到他吃痛的声音。
只要他的力气有一瞬的松懈,所非就能挣脱他的力量!
然而仅限于此。
看着重新获得自由的所非,“莫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的代号令我不想称呼你。”所非冷冷地看着他:“莫琛。”
“都认出我来了,还叫别人的名字不好吧。”他笑了笑,将眼镜扔到一旁:“既然你讨厌郁总,那就叫我方肆吧。”
所非没有喊他的名字,他靠在窗户的位置,方便一会跳楼。
“不要这么过激啊,真是的,我就知道他教不出来一个合格的孩子。”随着他的一声叹息,整个房间被密不透风的墙壁彻底封锁,这个空间内仅保有原来的蜡烛——刚点燃。
“所非,你在这场游戏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吧。”方肆依旧用着莫琛的模样,“很受挫,对吧?现在唯一能为你们解密的伊念死了,你们已经没有办法处理接下来的东西了。”
所非警告着说:“她没死。”
“有什么所谓?她的死是板上钉钉。”方肆走到所非面前:“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的队友们和你,一起离开这场游戏。”
“不然……你们也只有困死在这里的命。”
方肆优雅笑着,向所非伸出手:“怎么样?”
“不需要。”所非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你怎么不听听我的条件呢?”方肆很自在的笑道:“很简单的。”
他的手中出现一颗椭圆型的种子,那颗种子绿得发黑,直径近乎一厘米。
“你需要帮我保管它,我就可以帮你解除君霄雪的禁锢。”
这颗种子离所非太近了,近到所非的右眼里满是它,“怎么样?很简单的交易吧。放出君霄雪你们的这场游戏就可以进入结束环节了。”
所非平静地复述一遍:“不需要。”
方肆狐疑地看向他:“这都不需要吗?所非,我可是在帮你。”
“你以为你的队友还安全吗?这次是伊念,下次是越辰,再之后就是姚绮和你!你们谁都逃不了死亡的命运。而我的要求仅是让你帮我保管一颗种子!”
“你最好明白一件事。”所非划破自己的掌心,任由鲜血流淌:“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你离开莫琛的身体,这样在最后审判莫琛时,他能带着这世间对他的所有恨意不甘心地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