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辰的脚步停在一间房间前,他等着声音再次响起,可是没了。
越辰又等了一会,确认没有声音后,他打开协会聊天,想要跟他们分享这件事——
“谢谢你。”
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怎么称呼你呢?”
这次的声音是个男青年的声音。
“阿月,叫我阿月吧。”
“好,阿月。”
这次的声音清脆得就像在门后一样,越辰按动门把手,打开房门,里面却一片漆黑。
他想去摸有没有灯,但是墙壁的触感滑腻,像一层未干的油脂。
越辰忍着不适摸了一圈,但是什么都没有。
“这里很暗吧。”
成熟女声响起。
“不听话的孩子,只能关在这里!”
“啪”一声巨响在越辰耳边炸开,他脚底一滑,整个身子都进了去,大门哐当一声关紧,任由越辰怎样用力都无法打开。
“妈妈!”
阿月的声音就在自己身后,可是当越辰转身去看时,只有一具白惨惨的骨头。
不等越辰做出反应,骨头散成骨灰,掉落在地。
越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这场游戏的主线吗?
可是君霄雪的任务怎么和这扯上的关系?
整个房间重回寂静,没有声音,没有灯光。越辰蹲下去触碰骨灰应该存在的地方,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想打开协会聊天,然而他的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屋里散发出一股很诡异的味道,像东西烧糊了,像苹果烂透了。
越辰心知自己逃不出去就是个死,他开始往回走,企图摸到那扇门。
可是不知为何,他始终站在房间中央,四处无援。
这个房间没有多大,而且他没有离开门很远,怎么可能什么都碰不到?
他想起了鬼遮眼,他对灵异神鬼的知晓都来源于他出道时演过一个恐怖片,虽然结局逃不开人为,但是导演平常没少给他们灌输知识。
但是灌输知识也没有告诉他如何破解啊!
越辰深吸一口气,随后四肢着地,爬在地上。
他闭上眼睛,不再相信眼睛带来的景象,一点一点向前爬。
这段路很长,越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是他终于碰到墙壁了。
原本滑腻倒令人作呕的墙现在就是甘霖,越辰没有立刻睁眼,而是绕着墙壁找门。
只有找到门才能离开,只要找到门……
“你为什么不想留在这里?”阿月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越辰知道,这是她对自己说的话。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越辰始终闭着眼睛:“你想要上学,你想要妈妈原谅你,你还感谢了一个男人。你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为什么你被关起来了?”
“因为我不听话。”阿月顺着他的话说:“不听话的孩子是没有办法留在城堡里的。”
“这里真的是城堡吗?”
“当然了,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城堡里。”
“我的妈妈,姐姐们,她们都说我好看聪明,姐姐们羡慕我上学,我羡慕姐姐们可以买各种裙子首饰,我们都羡慕着彼此。”
“真可惜啊……这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真可惜啊……我对不起他。”
“你对不起谁?”越辰轻声问道:“明明是她在控制你。”
“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他不认识我就好了。”阿月的声音逐渐飘远,越辰终于睁开眼睛,门就在他眼前。
常规的开门方法已经不适用,越辰拿出他的箭,普鲁卡斯的士兵虽然能力不佳,但材料实在好。
越辰大致估算着距离,他拉紧弓弦,一触即发——
箭头嵌入门中,越辰将箭拿走,门已经露了一个孔。
有孔就够了,这时他拿出斧头,对着薄弱处接连数斧,这扇门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从中间破开了。
越辰费力钻了过去,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刺激,他打开协会聊天,发现自己因为联系不上已经被艾特了不知多少回。
所非甚至来找他了。
他发了自己已经逃了出来,刚想站起身准备回去,就听见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帮我找找他吧,他付出了太多,我想帮帮他,至少……至少……”
“你见过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阿月没有回他,只是在重复那句话。
“那他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阿月终于回复道:“薛龄,他叫薛龄,只要你帮我找到他,我会给你我的谢礼。”
薛龄……
越辰对这名字并不熟悉,想来也是这场游戏的NPC,而女孩也消失了。
看着没有回复消息的所非,越辰来到通往地下室的必经之路上,只要所非经过,他就一定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