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揉揉鼻子,“应该去找一下许几已。”
程暄耳朵一立:“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酒精过敏,那第一杯酒喝完他应该有过敏反应。”所非说:“反之,他的酒精过敏也是一场测试的托辞。”
“如果真的酒精过敏呢?”
“那问题就更大了。”所非看向门口给人送酒的服务生:“这就不是第一杯酒,我们刚刚点的那杯,才是第一杯酒。”
而就在这时,越辰终于找到了所非,他看着程暄,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在这?”
程暄说:“我们点的酒到了。”他看向远方端着十一杯酒的服务生:“如果真如你所说,现在就应该去问问他。”
所非当即拉住越辰往回走,程暄看着所非的手,眼神里晦暗不明。
一个看上去非常娇俏的男生走到程暄身边,不等他开口,程暄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他意图张开的手一停,瞬间离开。
服务生端着免费冰水经过,程暄拿起一杯,手里握着杯壁,凝结的水珠从相握的缝隙里露出来。
他不能太明显。
握了一会,他将已经融化的冰水丢在一旁,也走了回去。
所非赶在服务生之前回来,他走到许几已身边,许几已烦躁地挠挠手背,灯光昏暗,所非看不清他的手到底什么样。
真的过敏了,看来第一杯就是酒。
所非去找了丛诺,丛诺听说了他的需求,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盒药。
他又来到许几已身边,将过敏药递给他:“过敏先吃药。”
许几已抬起眼来看他,他接过药片,随后所非说:“我帮你拿水。”
“你跟我来。”许几已小声道。
等走到冰水免费区,他才将药片还给所非:“我不需要。”
“你没过敏?”
“过敏。”许几已说:“但是第一杯不是酒。”
所非回忆着第一杯的口感,喝上去其实很烈,但是他本身也不怎么喝酒,所以他无法判断。
“那你刚刚的行为……”所非看着他的手背。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明的。”许几已靠在吧台上,这里能看到他们的座位,服务生已经过去了。
“你猜,如果有人不喝这杯酒怎么办?”许几已的声音很平静,他看着云止风的方向,张景已经喝了下去。
“你看不惯他。”
“我看不惯所有人。”许几已的眼神和姚绮很像,两人都是面无表情,眼睛里情绪仿佛一潭死水。
姚绮是因为记忆的缺少和过往的遭遇,而且通过相处了解,会发现姚绮实际上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其实所非能感觉到许几已对自己也不错,但如果是其他人,他不会管。
这不是猜测,这是这些年来许几已一直在践行的事;目前除了所非,没有人再敢去向许几已寻求帮助,当年的恶魔牌彻底打响了他的名号,所以在永州不夜城许几已帮助所非时,才会如此让人大跌眼镜。
“那我呢?”所非问道。
“我不是在帮你。”他说:“我是为了游戏。”
“好吧。”所非见好就收:“那你的酒怎么办?”
“这不是我的问题,游戏在拉我入这场游戏时就应该想到这一点。”许几已倒是一点不担心:“该去喝酒了。”
两人回去,所非拿起那杯明昼之前,一饮而尽。
明昼之前是一杯果酒,入口是一股淡淡地橙子味,随着橙子味褪去,浓烈的酒味才涌了上来。
对,这才是酒味。
等到酒味退场,藏在最后的一股果味清香才缓缓而出,就像黑暗终于过去,破晓将至。
既然这是他的第一杯酒,那么这杯爱河之吻他就不用再喝了。
在场之人喝了酒的人占多数,目前没喝的就剩下云止风、兰峥和林雅。
程暄见他喝得那么快,小声提醒道:“这杯酒度数不低,你喝得太快了。”
所非的脸已经开始染上红晕,他不耐烦地敲敲桌面,然后看向程暄:“你管我?”
程暄离他越来越近:“我怕你喝多。”
“第二天会头痛。”
提到第二天,所非想起这场游戏第六天的死局,确实,他不能被酒精控制。
按照他的酒量来看,只要接下来不再喝酒,很快他就能清醒过来。
而就在此时,音乐忽然亢奋起来,有人在演出台上喊道:“我们的爱河之夜即将开场!接下来是我们的游戏环节!”
“我们将挑选今夜沉溺爱河的幸运儿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