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低下头,任由桓震揽过她的肩膀,回到房间。
——
今夜并不平安。
许几已回到房间就发现房间里散发的臭味,他打开灯,听见水龙头一直在淌水。
可是等他进入卫生间时,水龙头却是关紧的,然而流水声一直在,甚至越来越大。
“我就知道。”许几已一把打开水龙头,两股流水的声音齐齐响起,他盯着水龙头,没多久,里面就开始惨杂了一丝红色。
一丝、一缕、一半、全部,清澈的水变成粘稠的血,那两股声音还在许几已耳边,一遍一遍地敲打着他的耳膜。
等他再想拧紧水龙头时,水龙头已经没有办法关上了,他拿出圣杯盛了一杯,然后将宝剑狠狠地插了进去!
圣杯中的水顿时承受不住地大喊出声,女人的惨叫令他愣了一秒,下一秒他用更狠的力气插了进去。
“再窥探我,我让你魂飞魄散。”圣杯中的水彻底消失,水龙头自己停止了流水,多余的声音也消失了。
许几已不屑地甩了甩宝剑上残余的血水,拿起圣杯离开了卫生间。
一切归于寂静,所有的塔罗之物全部消失。许几已拿出打火机,点了一个纸卷。
纸卷里是鼠尾草,闻着这个味道,他躺在床上,眼睛半眯不眯,似是快睡着了。
“你杀不了我。”
许几已顿时睁开眼,他起身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长满了玫瑰花,那股香味钻入他的鼻腔,他受不了这股味,不断地咳嗽。
“你最应该明白我的感受,一个母亲最爱的就是她的孩子,我可以为了我的孩子付出一切!你知道这种感情,你明白这种痛苦,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许几已掐断了那根即将缠到他身上的玫瑰花,冷漠道:“怪不得他身上有那股恶心的玫瑰味道。”
蠢蠢欲动的玫瑰还想要再次繁殖,然而许几已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剑划了个干净。
“我不会站你们任何鬼的队伍。”打火机正好派上用场,他点燃了藤蔓,女人疼得大叫起来:“我也不相信你们的话。”
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模样展现在许几已面前,现在见他如此心狠,她不甘道:“我没有骗你!我有佐证!”
“你既然能给我佐证,又为什么要让所非给你找证据呢?”许几已的手中已经出现几张塔罗牌:“你若还不走,就不要怪我现在就灭了你。”
藤枝迅速后退离开他的房间,那股腻人的香味终于褪去,白鼠尾草的香气开始占据屋里的空间,许几已终于能睡个好觉。
第三天,所非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魏清她们,告诉她们姚绮的消息。
“她俩的消息是对应的。”所非说:“伊念有烈火,而姚绮冷。再加上之前的消息推理,她俩会不会被困在笼子里?”
罗臻犯难道:“以笼子为线索太难找了,孤儿院的每个房间都够放两个笼子,挨家挨户找吗?”
“不可能在明面上。”魏清说:“真的有笼子,那应该被放在某个秘密的地方了。”
所非说:“伊念有发消息吗?”
“现在还没有。”罗臻说:“等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所非点点头,和越辰回到了房间。
“会不会是地下室呢?”回到房间,所非忽然想到:“足够秘密,足够私密。而且空间更大。”
越辰已经接受了所非的脑回路,他说:“那我们要先去找地下室。”
“今天去这五栋楼都看一看。”
“那你的咒怎么办?”越辰考虑到这方面:“你还要找证据来证明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所非看着那块不成型的血玫瑰,本应该暗红的创口却越来越鲜嫩,若隐若现的玫瑰香也从伤口的创面上散发着,他甚至能想到到咒法那天他会怎么死。
但是疑点太多了,红衣女鬼怎么死的,十七号又是怎么死的,这些都没有定论。
那篇报道仅能确认死者是白衣女鬼,却无法证实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先找姚绮吧,她俩这一局只能依靠队友才能出来,剩下的事慢慢来。”所非将袖子拉下,继续说:“我去员工食堂,你搜查本楼。等搜查结束后再汇合去学生寝室和学习楼,最后去教师楼。”
越辰见他心意已决的样子,也只能跟着他的决策走,“我去员工食堂吧,那里离得太远了。”
“我去。”所非沉声道:“正好现在是十二点,我要看看这里中午到底什么样。”
昨晚所非把钟表调回了正常的时间,今天两个人依旧不在房间,他特意在房里放了些东西,来看看到底是人为还是鬼为。
越辰自然也做了防备。两人离开房间,没多久,一道暗中的影子就缓缓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