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又一盏灯亮了起来,在两个灯光的加持下,白墙上像刷了红漆,红得刺眼。
那个女人没动,还停在那里。所非现在是进退维谷,只能站在门口看着情况。
唰唰几声灯响!灯光从后到前依次亮起,红漆越来越像鲜血,女人也缓缓站了起来,然而她刚走没有两步就在地上爬了起来!在四肢的驱动下,她越来越快,离所非越来越近。
灯光随着她的前行一盏一盏亮起,所非当机立断进屋关门,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所非,你在吗?”
是越辰的声音。
那瞬间,所非已经按上门把手打算开门;然而出于上场游戏的后遗症,他还是先打开协会聊天给越辰发了消息。
“奇怪……不是说在这里吗?难道走了?”所非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辰没有回消息,也许不是他……
突然,门外传来协会聊天的通知声。所非的心一下安稳下来,这样来看,外面应该就是越辰。
他再一次握上门把手准备开门,可是就在要开门的时,他忽然觉得不对。
为什么越辰不给自己回消息呢?
所非看着协会聊天,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所非,所非,你在吧,给我开门啊。”
所非关上手机,一动没动;他靠在门上,外面敲门的动作越来越大,恨不得直接把门敲开。
不是越辰,绝对不是越辰。他还在那个空间里,他没有离开!
“所非!所非!所非!所非!”
所非闭上眼睛,在思考自己怎么才能离开。
“所……非……所……非……”
“越辰”的声音也加入了电流声,滋滋啦啦的,就像屋里的电流一样——不对,屋里的电流声没了!
那个莫名其妙的广播停止了,童谣也消失了。办公室还是办公室,只有敲门声还在。
就在所非惊诧之际,外面忽然出来一声爆炸声!屋里也紧随其后,整个书柜都炸开了!
炸开的书柜的缝隙里开始不断有绿枝生长,上面出现花苞,花苞张开,里面是雏菊。
雏菊如同病毒一般蔓延生长,枝藤覆盖了书桌、窗户、天花板、地面,眼看枝藤已经要爬到自己面前,所非打开门,却又被外面的景象惊地站在原地。
铺天盖地的玫瑰,如血般鲜艳的玫瑰,就在所非要关门之际,“越辰”抓住门框,森森笑道:“你终于开门了,所非。”
那一瞬间,所非的脑海里涌现出了很多想法;最终只定格在一个关键上——不能死在这里。
他就算死,也不能在这里死!
“越辰”按住他肩膀的手也变成了带刺的玫瑰,她也不再维持那副状态,而是变成了女鬼的模样。
通过之前的种种经历,所非感觉她能读心。不然那声提示音不会那么恰到好处的出来。
身后的雏菊已经缠在他的脚腕上,蔓延的玫瑰也从他的肩膀开始占据;所非说:“你认识那个白衣女鬼是不是?你和她有过节?”
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腐蚀着他;所非心想这句话还不够,还没有真正地戳在她的心里。
到底是什么?她们之间的过节到底是什么?!
所非想起了那首童谣,童谣、童谣、童谣!
“你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所非对着她说道:“你的孩子被抢走?被白衣服的女人领养?”
顷刻间所有的灯都灭了下来!整个空间寂静无比,所非知道自己猜对了,但是紧接着,癫狂的哭声响彻在所非耳边,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发现自己身上的藤蔓都消失了。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女人刺耳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攻击着所非的耳膜,所非什么都看不清,他不敢动,也摸不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可以放了你。”从虚空中传来女人的声音:“但是你要证明那是我的孩子!她是有母亲的孩子!她不是孤儿!”
“她是多少号?”所非问道:“你既然来过这里,那应该知道她多少号。”
“一十七号。”她说:“我给你五天,五天后你还没完成,你会自动成为玫瑰的养料。”
话音刚落,所非感受到左手腕上被灼烧的疼痛;随后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院长办公室。
他的手机终于响起协会聊天的声音,是越辰发来的:“快走,院长回去了。”
所非关上聊天,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疼痛的位置;那是一块血痕,长着玫瑰的形状,却线条抖动,不成样子。
他侧耳听着门外的声音,就在他的手刚要推开门时,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因为院长的腿脚不好,他走路的时候就需要拖着一条腿前行。那个声音非常明显,就像现在走廊上的声音。
他已经回来了。
所非只能将目光放在窗帘上,他快步躲到窗帘后面,刚想从窗户逃生时,门却已经被按动——